第29章 静观其变，甘霖之约

《敢为天下师》第二十九章 静观其变，甘霖之约

铁嘴张的流言像附骨之疽，在青石镇蔓延了整整两日。

镇西李老汉家丢了只羊，南街王婶晒的粮食生了霉，桩桩件件都被牵强地安到“妖气作祟”的名头下。没人再敢砸林凡的卦摊，但路过老槐树下时，大多绕着走，眼神里的猜忌像冰碴子，看得人心里发寒。

罗雨薇按捺不住，揣着一肚子火气去找铁嘴张理论。

她刚走到祭坛旁，就见铁嘴张拿着桃木剑，对着几个木偶念念有词。那些木偶的衣服上，竟歪歪扭扭绣着“林”字，针脚粗糙却刺眼。

“你这骗子！又在搞什么鬼把戏！”罗雨薇气冲冲地喊道，声音发颤，“林先生到底哪里碍着你了，你要这样污蔑他？”

铁嘴张被打断法事，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小姑娘家懂什么？我这是在替天行道，镇压妖邪。等三日期满，血光降临，你就知道谁是骗子了。”

“你胡说！”罗雨薇气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先生为青石镇做了多少事，你眼瞎了看不见吗？马匪来袭，是他带头守住镇子；王厉作恶，是他揭穿阴谋！你凭什么……”

“凭什么？”铁嘴张突然提高声音，故意引来周围村民的注意，“就凭他一个外乡人，刚来没多久就搅得青石镇鸡犬不宁！马匪是冲着他来的，灾祸也是他引来的，你还帮他说话，莫不是被妖术迷了心窍？”

这话戳中了村民们的隐忧，有人跟着点头：“张大师说得有道理，这姑娘怕是真被迷惑了。”

罗雨薇又气又急，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温温的力道稳住了她的颤抖。

是林凡。

“跟他吵什么。”林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像一汪深水，“跟骗子讲道理，只会让他更嚣张。”

他看向铁嘴张，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嘲讽：“张大师的法事做得挺热闹，就是不知这‘血光之灾’，具体是哪一日，哪一时？”

铁嘴张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强撑着梗起脖子：“三日内必有应验！时辰到了，自然分晓！”

“好。”林凡点头，转而面向围观的村民，声音清晰有力，像敲在石板上的锤子，“既然张大师说三日内有血光，那我便与大家打个赌。”

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连抱着孩子的妇人都停了哄逗，竖着耳朵听他说话。

“三日内，若真如他所言，天降灾祸，血流成河，我林凡立刻离开青石镇，任凭处置，绝无二话。”林凡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蹦蹦跳跳的孩童，“可若三日内不仅没有灾祸，反而天降甘霖，滋润田地——那便说明，上天护佑青石镇，所谓的‘血光’，不过是妖言惑众。”

他指向铁嘴张，指尖稳稳当当：“到那时，我倒要请张大师给大家一个交代，为何要编造谎言，搅得青石镇人心惶惶！”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不少摇摆不定的村民动了心。青石镇今年春雨稀少，地里的麦子都蔫了头，玉米苗瘦得像豆芽菜。若是真能天降甘霖，那可是比什么都实在的好事。

“林先生这话当真？”有个种地的老农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手里还攥着刚从地里拔的枯苗，“三日内真能下雨？”

林凡点头，语气肯定：“我观天象，云层聚而不散，三日内必有大雨。这雨，是救庄稼的及时雨，也是洗清谣言的清明雨。”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让大家安心，这三日内，大家莫要饮用井水，只用家中缸里的存水即可。等雨后，再用新水，也算冲一冲所谓的‘晦气’。”

这话看似顺着村民的心思，实则暗藏机锋。

昨夜钱忠悄悄来找过他，说镇口的水井里隐约有股怪味，像是有人下了东西。林凡当时就猜到是铁嘴张和王厉要搞鬼——多半是想在水里动手脚，制造疫病假象。让村民用存水，正是为了防这一手。

铁嘴张听到“莫喝井水”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眼皮跳个不停，却没敢多问，只当是林凡故弄玄虚，冷笑道：“好一个天降甘霖！我倒要看看，三日后是你滚出青石镇，还是我给你磕头认错！”

“拭目以待。”林凡不再理他，转身对罗雨薇道，“走吧。”

罗雨薇跟着他离开，心里又惊又疑，小步快走才能跟上他的步子：“林先生，你真的能确定三日内会下雨？还有，为什么不让大家喝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