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嫂那边回来之后,李长风取出谍影面具戴在脸上。
咔咔咔吧。
李长风的身形拔高了三寸,肩膀也宽了一圈,镜子里的九公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眼窝深陷、鼻梁高挺的西域豪商。
阴影里,卫庄还是一身黑金战袍,只是带上了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那头银发。
“走吧。”李长风咧嘴一笑。
京城西郊的枯井下面,就是鬼市。
这里虽然是地下,却比地上的东市还要热闹,只是卖的东西都见不得光。
左边的摊位上挂着几条血淋淋的大腿,标着五品武者腿骨,炖汤大补。
右边的笼子里关着几只还没断奶的猫妖幼崽,正发出呜咽。
李长风裹着皮裘,十根手指上戴满了金戒指,卫庄跟在他身后。
李长风随手将一张千两银票甩在一个摊位上。
“老子从西域跑了几千里,就给老子看这些垃圾?铁呢!我要铁!能炼出精钢的铁!有多少要多少,钱不是问题!”
就在李长风吵嚷的时候,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这位爷,听说您要收铁?”
李长风斜了他一眼,鼻孔朝天的问:“你有?”
“这里说话不方便。”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面如意赌坊的天字号包厢,我家主人有好货,量大,就怕爷吃不下。”
如意赌坊的天字号包厢里,坐在主位上的不是赵括,而是一个面白无须的老者。
这人是赵福,赵括的心腹管家。
李长风大咧咧的往太师椅上一瘫,脚首接架在桌子上,看着就像个没教养的西域蛮子。
“少废话。”李长风一挥手。
卫庄上前一步,把皮箱重重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
箱盖弹开,里面是一沓大通钱庄的银票,每张都是一万两,这一箱足足三百万两。
“够不够?”李长风掏了掏耳朵,弹出一指甲盖的污垢。
赵福压下眼中的贪婪,恢复了谨慎:“春典有云,并肩子,哪条道上的水?”
他在用黑道切口试探底细。
李长风不耐烦的抓起一把银票砸在赵福脸上。
“去你娘的春典!老子听不懂你们中原人的弯弯绕!老子叫阿凡提,西域来的!我只知道这世上只有两种话,一种是人话,一种是钱话!”
这种粗鲁又没城府的表现,反而让赵福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要是朝廷密探,绝对演不出这种暴发户的恶心劲儿。
“阿凡提老板快人快语。”赵福捡起一张银票验了验真伪,皮笑肉不笑。
“不过,京城严禁私运铁器。你要这么多废铁,就不怕掉脑袋?”
“掉脑袋?”李长风嗤笑一声。
“那是你们中原人的律法。老子把这些货运回草原,卖给那群只知道杀人的蛮子,转手就是十倍利润!”
“这世上,只要利润超过三倍,就有人敢践踏人间一切律法。”
“好!”赵福猛地一拍桌子,“既然老板爽快,那我也……”
他话还没说完,眼神就变了。
他身后的护卫突然动手了。
那是个半步宗师境的高手,手里的短刀首接刺向李长风的喉咙。
这一刀很狠,也是试探,要是这个西域佬是个样子货,杀了他首接抢钱,不是更好?
刀锋离李长风的脖子只剩三寸。
李长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依旧在数着箱子里的银票。
嗡。
站在李长风身后的哑巴保镖卫庄,微微抬起了头。
鲨齿没出鞘,他甚至连手都没动。
那个扑在半空的半步宗师,首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飞,狠狠砸在屏风上。
护卫喷出一口血,惊恐的看着那个黑袍人。
这是什么境界?眼神杀人?!
李长风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这保镖脾气不好,是个哑巴,下手没轻重,咱们生意还做吗?”
能让这种高手甘心当保镖,这个阿凡提背后的势力,绝对很恐怖。
“做!当然做!”赵福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阿凡提老板莫怪,手下人不懂事……那批货就在城外十里坡的义庄下面,随时可以交割!”
城外,十里坡义庄。
推开一口棺材,下面露出一条密道。
密道尽头是个地下溶洞。
火把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铁。
那是成千上万件残破的铠甲、断裂的长矛。
“就这?”李长风愤怒道。
“这也叫铁?你拿这破烂糊弄我,这价格得砍一半!”
赵福心里一紧,这批劣质甲确实有问题,不然也不会急着当废铁处理。
“老板,价格咱们之前可是谈好的……”
“之前我没看到货这么烂!”李长风瞪着眼,“不行!钱我可以照付,但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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