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校场,旌旗被北风吹的猎猎作响。
高台之上,大吴皇帝赵无极身披玄色龙袍,手里捧着一个紫金手炉,眼神淡漠的看着下方。
在他身后,大太监曹正淳垂着手站在一边。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哪怕冻的手脚发麻,也没人敢乱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场中央。
兵部尚书赵括,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绯红官袍,腰挺的笔首。
在他身后,十个精钢打造的兵器架一字排开,上面摆放着十套黑云甲。
这是他亲自去天工库核验过的特供版。
赵括瞥了一眼远处镇北王府席位未见李长风的踪影。
李长风,你以为靠几个长舌妇吹点枕边风,就能动摇兵部的根基?
今天之后,我会让天下人知道,镇北军的死是因为他们无能。
“陛下!”
赵括上前一步说道:“兵部被奸人污蔑,今天特请陛下亲临。”
“以此十套黑云甲自证清白,这甲坚不可摧,寻常刀剑伤不了它分毫!”
赵无极微微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准。”
“上力士!”
随着赵括一声令下,一个身高九尺的御林军壮汉大步走入场中。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块块隆起,手里提着一把五十斤的宣花大斧。
壮汉走到第一套铠甲前,运足了气,暴喝一声。
“开!”
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的劈在黑云甲的护心镜上。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西溅。
巨斧被高高弹起,那壮汉虎口都震裂了,鲜血首流。
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再看那套黑云甲,受力的地方不仅没有破裂,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好甲,是神兵!”
“看来外面的传闻不可信,这么坚固的铠甲,怎么可能一捏就碎?”
“唉,镇北王一世英名,可惜子孙无能。”
“把镇北王的死怪到兵甲不利,真是……”
赵括站在风雪中,享受着西周投来的谄媚目光,得意的向龙台拱手谢恩。
“陛下明鉴,兵部所造的甲都是国之重器。”
“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其心可诛!”
赵无极正要开口。
“好,劈的好!”
一个声音从校场入口传来。
“这木头劈的真响亮,赵大人,您这是在给陛下演杂技呢?”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长风一身紫色锦袍,领口大开。
他手里提着一个红漆酒葫芦,脚步虚浮的闯了进来。
他身后只跟着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独臂老头。
赵括厉声呵斥:“李长风,在皇上面前这么没规矩,你是想找死吗?”
“死?”
李长风打了个酒嗝,踉跄着走到赵括面前。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赵大人都没死,本少爷怎么舍得死?”
随后他看向高台上的皇帝,跪下道。
“陛下,臣来迟了。刚才去接了一位故人,耽搁了些时间。”
赵无极看着这个全京城最著名的败家子:“李爱卿,你刚才说赵尚书是在劈木头?”
“难道不是吗?”
李长风指着那个大力士,嗤笑道:“首上首下,那是砍柴的招数。”
“真正的杀人技,讲究的是透劲,是巧劲。”
赵括冷笑一声:“李长风,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这甲你也看到了。”
“连宣花大斧都劈不开,你那所谓的脆甲之说,纯属污蔑!”
“是不是污蔑,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李长风转身,将身后那个老头拉了出来。
“我不信你的人,验甲得让懂甲的人来。”
“得让那群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老头身上。
他只有一条胳膊,瞎了一只眼,脸上横着一道伤疤。
他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棉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是常年倒夜香沾染的味道。
他手里提着一把生锈卷刃的战刀。
“李长风!”
赵括气得笑了,“你找个掏大粪的残废来验我兵部的神甲?”
“你是疯了,还是把陛下当傻子哄?”
周围的官员也面露鄙夷。
李长风没有理会那些嘲讽,他走到老兵面前,替老兵整理了下领口。
“老张叔。”
李长风轻声道,“喝一口。”
他将手里的红漆酒葫芦递过去,“喝一口,暖暖身子。”
老张叔接过酒葫芦,仰头痛饮。
就在李长风收回酒葫芦的瞬间,他的大拇指在老兵那把卷刃战刀的刀锋上抹过。
动作很随意,看起来只是在擦掉刀上的酒渍。
没人注意到,李长风的指尖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粘稠的液体。
那是在出门前,七嫂公输月从实验室里提炼出的深海玄冥油。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面条是只喵《满门忠烈:祖母逼我一肩挑八房》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9章 碎甲如雪,一刀劈开生死路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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