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山矿产离开之后,马车一路疾驰。
车厢内没有点灯。
李长风靠在软榻上,手指着一块绛红色的布料残片。
“九爷,到了。”
车外传来暗卫低沉的通报。
李长风撩开大氅下车。
此处是教坊司的后巷。
黑暗中,卫庄带着十名白凤暗卫散开。
他们接管了后巷所有的制高点与暗哨。
李长风没走正门。
他循着熟路推开暗门。
暖阁内,地龙烧的极旺。
热浪扑面。
花魁月蝉穿着轻纱。
她跪坐在红泥小火炉旁煮茶。
门被推开。
月蝉身体一颤,提壶的手悬在半空。
“九爷白日才在御林军校场斩了兵部尚书,威风八面,今夜就有闲情雅致来奴家这里寻欢?”
月蝉掩嘴笑,起身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只是这身上好重的血腥味,怕是吓坏了楼里的姑娘。”
李长风没有接茶。
他首接从袖中抽出十万两银票。
啪的一声拍在紫檀木桌案上。
“不买欢,买情报。”
李长风拉过大椅坐下,眼神死死锁住月蝉。
“我要京城近半个月内,所有底层物资的异常流向,事无巨细。”
月蝉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
她收起媚态,转身走向书架按下机关。
暗格弹开,她取出一份密封的机密卷宗。
“听雨楼不问买主因果。你要的异常,确实有一处。”
月蝉摊开卷宗,指着上面的墨迹。
“近半月,京城各大粮行的粗粮被几波不明身份的商贾扫空。”
“粗粮?”
李长风眯起眼睛。
“对,麸皮、陈米、甚至是发霉的糟糠。”
月蝉压低声音。
“这些东西粗糙拉嗓子,军营里的战马都不吃,常人更是难以下咽。”
“但这批物资出城后七拐八绕,最终全部流向了城外的寒山寺。”
“理由?”
“皇家法事,布施灾民。”
月蝉答道。
李长风冷笑一声。
两指夹出那块残片,随手扔在卷宗上。
月蝉视线扫过残片,瞳孔收缩。
她捻起残片,脸色瞬间变了。
“金线锁边,冰蚕丝底。”
“这是寒山寺高级知客僧才穿的起的特制绛红袍。”
月蝉抬头,眼中满是忌惮。
“九爷,您惹上佛门了?”
“和尚杀人,不犯法么?”
李长风语气平淡。
“寒山寺不仅是皇家特许的法寺,更是太后常去祈福的圣地。”
月蝉后退半步,声音发紧。
“那里禁军不查,刑部不问,甚至连内廷司都无权干涉。”
“九爷,这水太深,听雨楼的规矩绝不卷入皇权核心。”
“这单生意,奴家退钱。”
李长风没动那银票。
他站起身,身躯将月蝉笼罩在阴影中。
他探出手,捏住月蝉的下巴。
拇指擦过她的红唇。
将那抹胭脂晕染开来。
“月蝉姑娘,拿了我的纵横策,上了我李家的船,你以为你还下的去吗?”
西品宗师境的真气封锁了整个暖阁。
月蝉只觉呼吸停滞,浑身骨骼都在作响。
她终于明白。
这位镇北王府的纨绔,是个比听雨楼杀手更黑更狠的人。
“奴家明白。”
月蝉颤抖着手从袖中抽出一份羊皮地图。
“这是粮车进出寒山寺的路线图。”
李长风松开手。
他接过地图揣入怀中,转身推门走入风雪。
寅时初刻,镇北王府知微阁。
这是五嫂纳兰醉的居所。
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李长风没有走正门。
而是踏着积雪跃上屋脊。
纯阳真气暗吐,震开窗栓。
翻窗而入。
巨大的沙盘前,纳兰醉披着素色鹤氅。
鼻梁上架着公输月为她特制的眼镜。
她手持戒尺,推演着白日朝堂上的棋局。
看着翻窗而入的李长风。
纳兰醉皱起眉头,握紧了戒尺。
“九弟深夜翻窗,是教坊司的姑娘伺候的不够尽兴?”
“还是这镇北王府的规矩,己经拦不住你了?”
纳兰醉的声音清冷。
她推了推镜框,冷笑连连。
“白日借刀杀赵括,引百官诰命施压,看似痛快,实则莽撞。”
“你真以为皇帝看不出你的逼宫之举?”
“你把锋芒露的太早,迟早引火烧身。”
李长风没有反驳。
他一步步逼近,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回响。
纳兰醉被他逼的连退两步。
后腰抵在了巨大的沙盘边缘。
李长风双手撑在沙盘边缘。
将这位清冷的五嫂禁锢在双臂之间。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李长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烟墨香。
“外面的胭脂俗粉,哪有五嫂这棋盘上的杀气好闻?”
李长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哑。
没等纳兰醉发作。
李长风从怀中掏出那块沾满血污的僧袍残片。
连同听雨楼的密卷,重重拍在沙盘上,并把西山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告知纳兰醉。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面条是只喵《满门忠烈:祖母逼我一肩挑八房》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3章 粗粮精碳,佛门禁地下的兵工厂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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