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发出一声闷响。
萧冷玉的后背贴在紫檀木门上,冰凉的木纹硌着她的肩胛。
李长风的大手扣在她腰侧,滚烫。
她想说点什么。
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
滚烫的温度顺着唇齿蔓延,纯阳真气化作一股暖流,沿着她舌尖灌入经脉。
长年累月积在心脉深处的寒毒,在这股蛮横的真气面前节节败退。
萧冷玉浑身一颤。
不是冷。
是困扰她十年的阴寒之气,头一次被逼退到西肢末梢。
从心口涌上来的暖意太过陌生,陌生到她眼眶瞬间湿透。
“唔……”
闷哼从唇缝里溢出来。
李长风没给她喘息的余地。
他一手扣着她后脑,一手覆上她后背,指尖按在夹脊穴上,真气灌入。
萧冷玉的身体弓了起来。
十年寒毒被逼出体外的过程并不温柔。
她肌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汗渍,那是枯荣散残毒混合着淤堵多年的病气。
紧随其后涌入的纯阳之力,将淤塞的经脉一寸一寸的烫开。
疼。
但比疼更汹涌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舒畅。
憋了十年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你身上……有枯荣散的残毒。”
李长风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低哑,带着粗重的呼吸。
“这些年你一首在硬扛?”
萧冷玉没回答,手指死死揪着李长风的衣襟,指节泛白。
不是因为痛,而是她压了十年的情绪,正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她是大周宰相的女儿。
十五岁远嫁大吴,做了镇北王府的长媳。
丈夫战死,公公殉国,八位妯娌各怀心思。
朝堂虎视眈眈,皇帝磨刀霍霍。
她一个人撑。
用端庄的仪态和冷硬的外壳,把脆弱、恐惧和绝望全压在心底。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你活该受的。”萧冷玉咬着牙,声音发颤,“谁让你藏到现在才……”
后半句被吞没了。
烛台被真气余波扫落,蜡油溅在青砖上发出滋滋声响。
最后一点光熄灭,暖阁沉入黑暗。
只剩下风雪拍打窗棂的声音。
以及薄纱撕裂的声音。
暖阁之外。
雪越下越大,整座听雨轩被盖的严严实实。
院中值夜的婆子缩着脖子打盹,忽然被一阵异响惊醒。
她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只听到暖阁方向传来沉闷的叩击声,什么东西在反复撞着门。
声音很有节奏。
老婆子犹豫了一下,抬脚想去看看,却被另一个婆子拽住了袖子。
“别去。”
“可是大嫂那屋……”
“少管闲事,回去睡。”
年长的婆子目光闪烁,拉着同伴快步离开。
她在王府伺候了三十年,有些事心里门清。
不知过了多久。
暖阁内。
萧冷玉的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浮上来。
她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后背贴着一具硬邦邦的胸膛,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下箍的很紧。
她浑身酸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被褥凌乱,亵衣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青丝散落一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面红耳赤的气息——汗水、檀香,以及纯阳真气散逸后的温热。
“醒了?”
李长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满足的慵懒。
萧冷玉没动,把脸埋进李长风胸口,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因为她知道,自己脸上一定没有任何主母该有的威严。
“把……把灯点上。”她闷声道。
“不点。”
“为什么?”
“怕你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明天又端起长嫂的架子不认账。”
萧冷玉的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
她用力咬了一口李长风的锁骨,听到这混蛋倒抽了一口凉气,才觉的出了半口恶气。
“李长风。”
“在。”
“你这个混账东西。”
“嗯。”
“……明日校场,你若敢死在擂台上,”萧冷玉的声音发抖,“我就去你坟头再嫁一次。”
李长风低笑了一声。
大手从她腰间滑上来,指腹过她颊边未干的泪痕,动作罕见的温柔。
“死不了。”他说,“你男人,还没享够福呢。”
萧冷玉没有纠正他的措辞。
她只是把身子往滚烫的怀抱里缩了缩。
外面的风雪声渐渐小了,暖阁内的温度却在缓缓升高。
过了片刻,李长风的呼吸又变的粗重起来,那只不安分的手再次顺着她脊背滑了下去。
“你……又来?”萧冷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
“嫂嫂说了,任我处置,绝不反抗。”
“那是之前……唔!”
声音被堵回去。
暖阁内,风雪又起。
寅时三刻。
李长风睁开眼。
萧冷玉终于沉沉睡去,呼吸绵长均匀。
她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毫无防备,嘴角甚至微微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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