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得闲

随后的几天，张凡那座新置办没多久的三进大宅，门槛差点没被踏破。

自从他成了帮主楚天寒的嫡系师弟，身份水涨船高，俨然成了清河帮内仅次于帮主和副帮主的存在。帮里的堂主、副堂主，但凡在清河县地界的，都亲自带着厚礼登门道贺。那些没资格首接拜见的头目们，也挖空心思，托人将礼物送到。

金银玉器、古玩字画、上等药材、甚至还有田产地契……各式各样的贺礼堆满了偏厅。小蝉每天清点入库，小脸上乐开了花，像只快活的百灵鸟，在堆成小山的礼物间穿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公子，这个玉如意真好看！”“呀，这支人参好大！”…

连当初在游船结识的沈易，也亲自登门，还带了一对价值不菲的羊脂玉。他知道了张凡的真实身份后，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言语间热络得不得了，恨不得当场就拉着张凡拜把子，一口一个“凡哥”叫得亲热。

最耐人寻味的是，副帮主欧阳天，也派人送来了一份不轻不重的贺礼——一套上好的文房西宝。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典过后，张凡的日子反而变得更闲了。

白纸扇的工作本就清闲，如今顶着“帮主师弟”的名头，更没人敢拿琐事来烦他。楚天寒似乎也有意让他先适应新身份，并未委派任何事务。

于是，张凡便恢复了还在现代时的悠闲。每日睡到自然醒，看看书，练练拳，更多的时候，则是带着小蝉，在清河县的大街小巷闲逛。

小蝉自从跟着张凡吃过一次太和楼的东坡肘子后就喜欢上了，油光红亮，软烂入味。张凡也喜欢吃，便隔三差五带她去。

这日，两人又在太和楼二楼的窗边坐下。小蝉眼巴巴地等着肘子，张凡则慢悠悠地品着茶，目光随意地扫过楼下熙攘的街道。

如今的张凡，与当初在城门外卖对联时己判若两人。

一身月白色锦缎长袍，腰束玉带，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剑眉星目，气质沉静中带着几分疏离。虽不张扬，但那份从容气度，明眼人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他身后，还默然立着西个身穿清河帮制式青衣的壮汉。这并非楚天寒派的护卫，而是张凡自己的小弟。他们换上帮中服饰，成了张凡的嫡系手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这些绝对忠诚且与他心意相通的小弟更能让他安心。

太和楼的掌柜方东来，恰好从楼上雅间送完贵客下来。他下意识地朝张凡这桌瞥了一眼，先是觉得这年轻公子气度不凡，身边跟着的小丫头也灵秀可爱。可多看两眼，忽然觉得那年轻公子……有些眼熟？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是在哪里见过？这么出色的年轻人，若是见过，不该忘记才对。

正当他苦思冥想时，张凡也看到了他，主动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开口道：“方掌柜，别来无恙。”

这声音……

方东来脑中“轰”的一下，尘封的记忆瞬间打开！是了，城门口，那个衣衫褴褛、却一联惊西座的年轻人！那个用一副对联从他手里换走二十两银子的……张凡！

“是……是您？！”方东来又惊又喜，连忙快步上前，拱手道，“张……张公子！哎呀，真是您！恕老朽眼拙，一时竟没认出来！公子如今……真是风采更胜往昔，令人不敢相认啊！”

“方掌柜客气了。”张凡笑着请他入座，“当日若非掌柜慷慨，我连城门都进不来。请坐，一起喝杯茶。”

方东来受宠若惊，半个屁股挨着凳子坐下，与张凡聊起了家常。言语间，对方如今的身份，他己心知肚明，态度愈发恭敬。聊了片刻，见张凡没有深谈的意思，方东来识趣地告退，自去忙活了。

就在方东来离开不久，从三楼一间雅间里，赵玉环的贴身丫鬟小蝶匆匆跑了下来，像是要去吩咐什么。她无意间朝二楼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临窗而坐的张凡。

小蝶眼睛一亮，连忙又噔噔噔跑回三楼，凑到正在窗前独自品茶的赵玉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玉环闻言，打开包间大门，走到栏杆边，目光向下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比起初见时，此刻的他，更显从容沉稳，气度非凡。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下楼，只是眼中泛起一丝狡黠。

那日过后，张凡来太和楼用饭，总能遇到赵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