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辞率青龙军整肃入城,军纪森严,秋毫无犯。
荀攸当即分派军士,安抚百姓、清点府库、收拢降卒,平舆城内很快安定下来。
诸事初定,刘君辞卸下重甲,只穿一身素色劲装,对身旁三将沉声道:“攻城三日,弟兄们死伤惨重,他们是为我豫州、为百姓、为我刘君辞抛头颅洒热血。此刻不去看顾他们,我这做都督的,心中不安。吴凡、王福、何俊,随我去伤兵营。”
吴凡当即拱手:“都督,伤营血腥气重,又多疫病,末将等代都督前去抚慰便是,都督万金之躯不可轻入。”
刘君辞摇了摇头:“我与弟兄们一同上阵,一同流血,他们在阵前不避刀枪,我难道还怕几分血腥气?他们是兵,我是将,可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兄弟。走。”
三人不敢再劝,连忙跟上。
伤兵营设在城南空营,一眼望去,伤兵们或躺或坐,呻吟之声不绝于耳。
有断腿的、中箭的、被滚木砸伤的,个个面色苍白。
一见都督亲至,伤兵们皆是一惊,纷纷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刘君辞快步上前,按住最外侧一名年轻士卒,温声道:“别动,伤会裂开。”
这士卒名叫陈二牛,不过十七八岁,右腿中箭,箭头刚被取出。
刘君辞拿起军医递来的金疮药,亲自用干净麻布蘸上,轻轻敷在他伤口上,动作轻柔细致,全无半分主帅威严。
陈二牛又疼又激动,眼泪首流:“都督……您是一军主帅,怎么能亲自给小的上药……小的担当不起啊!”
刘君辞笑了笑:“有什么担当不起?你叫陈二牛,是颍川人,去年秋天入的军,跟着我在项城杀过黄巾余孽,对不对?当抱着敌将的腿,把他绊倒,立了一功,我还记得。”
陈二牛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都督……您还记得小的?”
“自然记得。”
刘君辞一边为他缠紧麻布,一边轻声道“伤好了之后,还想上阵吗?”
陈二牛咬牙:“想!小的还要跟着都督,扫平乱世,让家乡父老能安稳种田!”
刘君辞点头:“有志气。等你好了,我亲自调你入亲卫营,跟着我身边。”
他又走到另一人身边,这士卒叫李老根,西十多岁,左臂被刀砍伤,是从桃花山就跟着的军中老兵。
李老根见都督过来,老泪纵横:“都督,老卒……老卒不中用了,一刀就被砍翻,拖了弟兄们后腿。”
刘君辞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同对自家长辈一般:“老根哥,你当年跟着我从鲁国打到汝南,多少次死里逃生?这一刀算什么。你还记得咱们刚起兵的时候吗?只有几百人,兵器都不全,你把仅有的一张硬弓让给我,自己拿把破刀上阵。我刘君辞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老根听得浑身发抖,哽咽道:“都督还记得……老卒还以为都督早忘了……”
“我什么都记得。”
刘君辞轻声问“家里还有亲人吗?”
李老根叹了口气:“有个闺女,今年十六了,本来想着……打完这仗,就回去给她寻个好人家。”
刘君辞温声道:“安心养伤。等天下太平,我亲自给你闺女做媒,风风光光把她嫁出去。你是功臣,你的女儿,必须嫁得风光。”
李老根伏地叩首,泣不成声。
再往里走,一年轻伤兵叫周小石头,左腿断了,面色灰暗,似是心生死志。
刘君辞蹲在他面前,轻声道:“小石头,我记得你。你是汝南本地人,入伍前,是不是有个相好的姑娘?”
周小石头身子一震,眼圈瞬间红了:“都督……您怎么知道……”
“你上次跟我守城门,偷偷跟我说,等打完仗,就娶邻村的阿秀,对不对?”
小石头低下头,泪水滴在地上:“可我现在腿断了,成了废人……阿秀她……她不会再要我了。”
刘君辞沉声道:“胡说。你是为守汝南、为护乡亲断的腿,你是英雄。阿秀若知道,只会敬你、重你。你放心,伤好之后,我给你拨田五十亩,盖三间瓦房,再亲自派人去阿秀家提亲。谁敢嫌弃我青龙军的英雄,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小石头猛地抬头,眼中重燃光亮,哽咽道:“都督……小的……小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都督!”
刘君辞一路走过,亲手为十几名伤兵换药、包扎。
吴凡在一旁递水、王福扶着伤兵、何俊轻声安抚,西人没有半分架子,与士卒们聊当年的苦战、聊家乡的亲人、聊心中的姑娘、聊太平后的日子。
伤营之中,原本满是痛苦与绝望,此刻却被暖意与感激填满。
众伤兵齐声高呼:“愿为都督死战!愿为豫州死战!”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深陷温柔乡的少爷《从江湖草莽到千古一帝》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9章 汝南平定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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