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婿你这路数,”
阮佋撤目光转头重望顾星朗,“有些清奇啊。
东宫药园与你无关,你千里而来,一为封亭关,二为时局、国之角力。
偏对此二者绝口不提,一上来先将所有人往东宫药园带。”
“小雪的事就是朕的事。”
顾星朗淡声。
“国仇家恨让位于她的事?”
这句答不好,容易落话柄。
顾星朗其实有话术堪应,半瞬斟酌,只字未答。
“他翻东宫药园诛朕、顺带诛崟国皇族,自是方便后面行事,为祁国动时局。
此事难看,有损阮氏声名,一旦公诸于世对崟国没有好处。
雪音以你修为,不会瞧不出。”
阮佋稍移视线向阮雪音,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有本事的国君会在天下人面前大费周章做一件只为女人的事,尤其在这样的世代,如此时局之下。”
“我明白。”
阮雪音接得快慢正恰,以至于流畅,“我不在乎。
掷一石击二鸟甚至更多,能人明君所为。”
阮佋嘎声笑起来,“你倒很有帝妃姿态,比你母亲强。”
他笑声乍收,沉沉道:
“别忘了你我约定。”
以东宫药园始末换崟国度此役。
“雪音没忘,正因没忘,才在等圣君将故事说全,说透。”
不知顾星朗方才所言“余下一分的谎”
何意,实据还是套话。
她这般想,移步过去,拿出丝绢踮脚凑近轻拭他唇角,
“不急,等他说完。”
此一句极微只有气声,吹入耳窝不足为第三人闻。
然后她退寸许恭声:
“有酒渍。”
顾星朗微笑,一刮她鼻尖,“既过来了,坐我旁边。”
分明是有话要交换场面做戏,一厅的人却都看得肚泛酸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