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雪慈闹到晚上十二点多,终于闹累了,而且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小羊羔,跟小宝宝没什么差别,困得?直往贺恂夜怀里歪。
贺恂夜也终于放过了其他人,让他们回去睡觉,然后抱着小羊去洗澡。
他找了个小盆,将小羊放进去,弄了点泡泡,搓搓小羊腿,搓搓小羊蹄,然后又揉了揉小羊的肚皮,洗完以后擦得?干干净净,吹得?香喷喷,小羊浑身的绒毛都蓬软起来。
恶鬼低下头,将高挺的鼻梁埋在小羊软乎乎的肚皮上,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声。
小羊在睡梦中扑腾了好几下蹄子,感?觉自己好像被男鬼缠住了,那个鬼还不停地蹭他的肚皮,恨不得?把他吃下去一样。
恶鬼在小羊的怀里埋了一会?儿,它垂下眼,拨开小羊的绒毛,看了看底下藏着的那个小东西,漆黑的眸子晦暗起来。
但就算是鬼,撅一只小羊也未免太变态了,恶鬼殷红的唇角弯着,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看了几分钟,就抱着小羊去床上睡觉。
“宝宝好可?爱,”
恶鬼到底没忍住,低头又埋在小羊的脖颈上蹭了蹭,低声呢喃似的说,“怎么什么都长得?这么可?爱……”
小羊睡得?香喷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毛绒绒的黑色小脑袋拱到男鬼的怀里,就吧嗒吧嗒地抿了抿嘴巴,又昏睡过去。
小羊浑身都是黑的,不管皮毛还有小羊蹄,甚至鼻子跟嘴巴都是黑色,只有耳朵尖上带着一点点白毛,但舌头仍然很红。
换成之前?,就算谈雪慈睡着了,死鬼肯定?也会?捏开他的嘴巴,然后说宝宝舌头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想被老公亲一亲,说完以后也不等谈雪慈有什么反应,就心急火燎地亲上来。
但是吃小羊的舌头,还是有点太变态了。
恶鬼趴在小羊旁边,漆黑的桃花眼幽幽暗暗,尽管很不甘心,但它有很好的自我管理意识,最后还是控制住自己没去吃小羊的嘴。
其实谈雪慈现?在也可?以变成人,但本?质上还是鬼,来个和尚道士,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鬼气,也无法维持太长时间。
他会?控制不住露出几根黑漆漆的小触手。
只有得?到人类身体的一部分,他才能真正意义上变成人,就像之前?一样,除了解云,谁都看不出来。
甚至贺恂夜跟俞鹤他们也看不出来,顶多觉得?他阴气重,不太正常。
当然,如?果是一具完整的身体就更好了,哪怕是尸体也行。
谈雪慈睡觉之前?还在想,他之前?的那个身体弄丢了,怎么再?找个新的呢,结果第二天?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旁边躺着贺恂夜惨白惨白的尸体,简直阴到没边儿。
谈雪慈:“……”
死鬼贺恂夜一晚上都没睡,桃花眼弯着,在漆黑的卧室里直勾勾地望着妻子跟自己的尸体,就这样看了一晚上。
他看到谈雪慈醒了过来,红润的唇角也跟着抬起,推荐说:“宝宝,你可?以用这个。”
恶鬼眼中又兴奋到浮起血红,他这下真的可?以跟谈雪慈融为一体,他的躯体承载着谈雪慈的灵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像他们这样结合得?这么紧密的夫妻。
小黑羊站起来,刨了刨被子,那双小羊眼盯着眼前?的尸体,目光很迟疑,慢吞吞地说:“不了吧,我有你的心脏就够了。”
他在深渊里救人的时候,把贺恂夜心脏跟血液的阳气都耗尽了,但他变成人不需要阳气,所?以完全能用贺恂夜的心脏捏造身体。
只是之前?总觉得?贺恂夜是送给他的,有点舍不得?用,所?以就没考虑。
“为什么?”
恶鬼嗓音幽怨,像个阴魂不散的男鬼一样缠着他,幽幽地问,“宝宝嫌弃我?”
谈雪慈:“……”
谈雪慈憋了憋,他都不想说,他要是用了贺恂夜完整的尸体,就算他捏回原来的脸,不也还是贺恂夜的身体。
那贺恂夜撅他的屁股,跟自己撅自己的屁股有什么区别?!
贺恂夜给他舔的时候不也等于在舔自己。
谈雪慈只要稍微想想,小羊耳朵都开始发?红,变态到让他想给贺恂夜一蹄子。
不行不行,他绝对不要这样。
他宁愿自己搓一根。
贺恂夜却不依不饶,还缠着他问,谈雪慈只好用小羊蹄蹬了蹬,好声好气地给他讲道理,死鬼听完笑个不停。
谈雪慈的小羊眼阴恻恻的,显然很生气,死鬼却还在笑,甚至还想伸手去碰那个被谈雪慈嫌弃的东西。
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