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淮安,秦府。
老爷洪远达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洪肖氏被侍女揉着太阳穴,正舒服着呢,看丈夫在那里转个没完,挥挥手示意侍女出去把门关好。
“老爷您就不能坐会儿么?”
洪肖氏道,“转得人眼晕。”
“我倒也想坐呢,可你瞧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我办的事怎么了我?我不就是叫人去把寒哥儿给带过来么?哦,就许他们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撒尿,就不许我教教他们怎么做小辈?”
“你就那么笃定寒哥儿肯定没怀?”
“那还用说?若是真怀了,干嘛不给咱们送回来?还不是因为没有,心虚,才做出这般行径。
什么身为御史,督察一方,代领监军之责,致亲不可全数随行,竟还请出圣旨来,还不是怕咱们识破了他们的伎俩,再叫倔纳妾。”
“可万一是真有了呢?你说你,竟也不跟我商量一番就将人派出去。
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洪肖氏暗暗皱眉:“有什么好后悔的?这寒哥儿越来越不像话,身为儿夫郎不知帮着公婆规劝自己的夫君,反倒越发行事乖张。
若是再任由他们这般行事,以后桓儿眼里还能有咱们吗?”
洪远达说:“可是你硬把寒哥儿弄回来也不行啊。
他若是没有身孕还好,若是真有了,那这般做事,桓儿还不更与咱们生分?”
洪肖氏面上全无半分悔色,强势道:“生分什么?还能怎么生分?他如今眼里还有我这个娘么!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要么回来叫我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么不回来,我就直接抬两房妾到桓儿房里!”
洪远达还是觉得这不是个好法子。
怪只怪自家最出息的孩子竟不是他一手带大的,如今翅膀硬了,也不把他们这做长辈的放在眼里,不然哪用得着这么费心。
却说跟到下溪村的壮汉正是洪肖氏派出来的。
这人名叫洪通。
上一次他跟着洪桓,但跟丢了,所以只有另想办法。
如今跟了秦玉霜,他发现果然没错。
当初他家大少爷跟大少夫郎就是在到了秦家之后认识了于庆隆,这才离开淮通县的。
秦玉霜跟于庆隆交好的事现下许多人都知道,这二人必定清楚他家大少爷和大少夫郎在哪。
秦玉霜到了下溪村之后,第一时间赶到方家。
他的习惯,不进门先喊人:“隆哥儿!
在家吗?我回来了!”
于庆隆抱起杨杨,元思寒抱起小石头,两人本来正在屋里逗孩子玩,闻声下意识起来。
但于庆隆按住了元思寒,没叫他出屋:“过了三月之期了,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我出去看看,等外人都走了之后你和洪大哥再自由活动吧。”
元思寒闻言点点头,便没有跟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