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还跟着姜九紫。
太后看见姜九紫,笑道:“准太子妃怎么也来了,可真是太巧了!这是要齐齐聚在哀家这里拣佛豆呢!”
姜九紫给太后,皇帝和皇后见完礼,这才笑道:
“可能是菩萨的旨意吧,皇后娘娘宣臣女进宫商议要紧的事情,臣女进宫后正好遇见太子殿下,殿下要亲自送臣女去坤宁宫,没想半道听得皇后娘娘在太后此处礼佛,专程将臣女带了过来。”
“原来如此!”
太后点头,看向皇后,话头一转道:“不知皇后召见了准太子妃,哀家还拘着皇后在此拣佛豆呢。不过,不知皇后专程召见准太子妃有什么急事?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皇后看着太后与姜九紫一唱一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定是她召见姜九紫,太后生怕她对姜九紫不利,生生将她召过来,拘在这里拣什么破什子佛豆!
这个老太婆,平时啥事不管,只知道礼佛的,眼下竟也开始挑事了!
皇后脸色铁青,却也只能压下怒意,凉凉一笑道:
“倒也没什么急事,不过是听说今日准太子妃也去了大佛寺,想寻准太子妃了解了解情况而已。”
说着,转向皇帝,一脸娇滴滴的伤心:“圣上是知道的,年哥儿向来武艺超强,是圣上亲封的少年将军,怎么会被佛像砸断了双腿呢,臣妾担心是遭了什么人暗算啊!”
皇帝连忙安抚道:“皇后不必担心,朕已经命太子彻查此事了,好在年哥儿性命保住了,皇后切不可伤心太过。”
姜九紫道:“圣上说得是,皇后娘娘保重凤体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王二公子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臣女当时就在场,不止大佛坍塌了,连大半个偏殿都坍塌了呢,王二公子能保住性命,想来也是皇后娘娘诚心礼佛,菩萨眷顾了,要是砸的别人,怕是尸骨无存呢!臣女想想便后惊后怕不已!”
姜九紫说着,还惊魂未定的抚了抚心口。
太后接话道:“阿弥陀佛,可怜少年将军,竟受此等罪过!今日十五,大佛寺上香的人这么多,万幸只伤了一个,想来是圣上心怀天下,时常礼佛,菩萨保佑着我大雍子民呢!”
太子淡淡道:“今日不是休沐时间,王二公子原本该在值上的,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大佛寺里,此事还得细细调查。”
皇后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心口一股无名火乱窜。
生怕太子会拿捏住王家把柄,皇后压着火气,看向皇帝,娇娇戚戚道:
“年哥儿向来孝顺,想来是陪母亲去上香来着,这样孝顺孩子,没想竟遭受了此等罪过,臣妾的心好难过!”
皇帝顿时心疼得不行,柔声安抚:
“皇后别难过,咱们别难过好吗?虽年哥儿废了手脚和嘴巴,朕不撤他的将军头衔和俸禄便是,他还是大雍的少年将军。”
皇后娇滴滴道:“谢圣上,圣上最好了!”
皇帝握住了她的手,缠绵道:“容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咱们要开开心心,长久一处,可不能因为别人伤了身子,明白吗?”
皇后顺势倚靠在了皇帝的怀里。
“臣妾知道的,臣妾有圣上,实是三生有幸,臣妾不止要与圣上长久一处,臣妾三生三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与圣上一处。”
皇帝轻揽住了她:“好好好,咱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处,永不分离。”
帝后说着说着,又黏黏腻腻了起来,两人眼里只剩下彼此,又开始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四周一众宫婢们已经看麻了,心内毫无波澜。
太后没眼看,转开了脸,想要跟姜九紫说话,却见姜九紫满目柔情蜜意的看着太子,那深情缠绵的模样,跟皇帝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后:“……”
她这里是住了月老还是怎么的,怎么一个一个都来她面前秀恩爱!
裴凌寒感觉到了姜九紫的灼灼视线,手握成虚拳放唇边咳了咳,提醒她该注意一下形象。
姜九紫恍若未闻,还是一瞬不瞬,满目柔情的看着他,心腔热意涌动,开满了鲜花。
裴凌寒:“……”
太后:“……”
太后道:“既无事了,太子你送小紫回府吧,小紫从大佛寺回来,想来受到了不小惊吓,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是,儿臣告退。”
裴凌寒跟太后告退,转头又跟皇帝告退。
皇帝沉浸在情意绵绵的欢乐之中,头也不抬,只挥了挥手:“去吧。”
裴凌寒带着姜九紫离开。
姜九紫入宫之前做了许多准备,以承受皇后的怒火,没想太后与太子殿下联手,让皇后一股子怒火压根没机会发泄。
出到外头,姜九紫笑盈盈问:“殿下怎么回来得这样及时?”
她都没派人去通知殿下呀!
她想着自己应对的。
裴凌寒道:“孤今日让冷霜留在了你身边。”
王堂年废掉了,王皇后肯定会寻她算账,他专程留下冷霜看着,皇后果然很快便派人寻她了。
好在他提前让太后帮忙稳住了皇后。
不然,要是让小丫头去了坤宁宫,王皇后就算不敢在宫里杀准太子妃,也必定会让小丫头脱一层皮。
姜九紫道:“原来如此!殿下运筹帷幄,料事如神!”
裴凌寒勾了勾唇:“成语用得不错。”
姜九紫凑过来,低低道:“殿下看到了吗,圣上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皇后身上。”
裴凌寒睨她一眼:“看到了。”
姜九紫瞪着清澈大眼:“所以,殿下可以理解,我时时刻刻想要看到殿下的心情了吗?”
裴凌寒压了压微翘的唇角:“理解又如何?”
姜九紫娇滴滴笑:“理解就好办了呀,殿下今夜一定要早点来,不要让我思念成疾呀,我也想与殿下三生三世在一起!”
裴凌寒:“……”
抬手一敲她脑袋:“净学这些不好的。”
姜九紫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脑袋:“哪里不好了,圣上不就这样被皇后迷了个神魂颠倒吗?”
裴凌寒睨她一眼:“你也想要孤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