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陈潮肩膀,扫过那三十名列队老兵。
王虎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骨节捏的咔咔作响。
“老板,下令吧,兄弟们刚拿了安家费,正愁没地方出把力。”
三十名老兵整齐划一的往前跨出一步。
没人出声,三十双眼睛盯着何雨柱。
“刚才阿潮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何雨柱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咱们安保公司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次行动出现伤亡公司全权负责到底,爹妈我给你们养,老婆孩子我给你们管。”
他停顿两秒提高音量。
“现在有退出的上前一步,拿了钱走人,我不勉强。”
夜风吹过营房前的空地,三十名老兵脚下生根,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何雨柱点头。
“陈潮,安排车。”
陈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扭头往外跑,扯着嗓子喊:“把那辆大卡车开过来!快!”
……
娄氏食品厂大门外。
铁栅栏门锁着,门内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人缩在院子里,手里攥着扫帚和铁锹,两条腿直打哆嗦。
门外黑压压堵着三百多号人。
清一色的花衬衫和喇叭裤。
手里拎着水管和开山刀,这些人把食品厂大门堵的水泄不通,骂骂咧咧的声音吵的人耳膜疼。
裴宣穿着一身西装,吐出一口浓烟。
娄建军站在铁栅栏门内,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衣领都浸湿了。
他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咬牙伸手拉开铁门旁边的小角门侧身挤了出去。
他双手捧着一个大红封,弯腰走到裴宣面前。
“这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娄建军陪着笑脸把红包往前递。
“一点心意,权当请外面的兄弟们喝杯茶,您高抬贵手。”
裴宣眼皮都没抬,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个红包。
手指夹着红包边缘轻轻一抖,撕拉一声红包封口裂开。
裴宣捏着那两张钞票,在娄建军眼前晃了两下。
“两千块?你拿两千块打发叫花子?”
裴宣手腕一翻,两张钞票直接甩在娄建军脸上。
没等娄建军反应过来,裴宣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盖过周围的叫骂,娄建军被打的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三四步跌坐在地上。
门内的工人们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往前走了一步,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你们老板何雨柱的爪子伸的太长了。”
“在尖沙咀打伤我小弟,真当号码帮是泥捏的?”
娄建军捂着脸,顾不得疼,爬起来连连作揖。
“大哥这事我真不知道,等我们老板回来一定给您个交代……”
裴宣抬起右脚,一脚踹在娄建军的肚子上。
娄建军闷哼一声再次摔倒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的额头青筋直冒。
周围的三百多号古惑仔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拿手里的水管敲打着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哐哐声。
“拿一百万出来。”
裴宣抬脚踩在娄建军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这事就算了,要不然今天老子砸了你这破厂子,把里面的机器全当废铁卖了。”
娄建军疼的直抽气,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刹车声。
“吱……”
一辆大卡车在厂门口停下。
三百多号古惑仔停止了叫骂纷纷转头看过去。
何雨柱迈步下车反手甩上车门。
卡车后挡板放下,三十名老兵接连跳下车。
三十个人迅速列成三排站在何雨柱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钢棍。
裴宣松开踩着娄建军的脚转过身,打量着走过来的何雨柱。
他看了看何雨柱身后的三十个人张开嘴大笑出声。
“何老板你脑子进水了?”裴宣指着那三十个老兵笑的直不起腰。
“带三十个人来救场?你知不知道我身后有多少人?”
三百名古惑仔举起手里的家伙齐声鼓噪,往前压了两步。
何雨柱步子没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裴宣。
他穿过人群让开的通道走到娄建军身边,弯腰双手穿过娄建军的腋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何雨柱伸手拍掉娄建军衣服上的脚印和泥土。
“建军,没事吧?”何雨柱看着娄建军肿起的半边脸。
娄建军摇摇头喘着粗气说:“老板我没事,他们人太多,厂子……”
“你先进厂子里待着,”何雨柱打断他的话把他往角门那边推了一把,“这里交给我。”
娄建军没再多说,捂着肚子退进厂区反手锁上角门。
裴宣被何雨柱的无视激怒了,他吐掉嘴里的雪茄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姓何的,你装什么大尾巴狼!给我砍……”
话音未落。
何雨柱右脚猛蹬地面,柏油路面被踩出一道浅坑,他整个人借着反冲力直接撞进裴宣怀里。
左肩下沉,脊背弓起,腰部扭转。
一记铁山靠。
“砰!”
一声闷响裴宣双脚离地往后倒飞出去,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跑车的引擎盖上。
跑车引擎盖当场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裴宣顺着车头滚落到地上张开嘴,哇的吐出一大口带着血沫子的酸水,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安静下来,三百名古惑仔举着刀管全愣在原地。
何雨柱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他转过头看着王虎。
“王虎,给我往死里打。”
“杀!”王虎大吼一声手腕一抖,甩棍唰的弹开。
三十名老兵齐刷刷弹开甩棍,三人一组呈十个三角阵型,直接冲进三百人的混混堆里。
火拼爆发。
古惑仔们仗着人多挥舞着砍刀和水管乱砸,老兵们根本不躲闪,三人小队配合默契一人举棍硬挡砍刀火星四溅,另外两人迅速贴身甩棍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下手。
“咔嚓!”
手腕骨折的声音响起,一个混混手里的砍刀掉落,捂着变形的手腕惨叫。
一名老兵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水管,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拉,右膝顶在混混的肋骨上肋骨断裂的闷响传出,混混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王虎冲在最前面手里的甩棍抡圆了砸下,一棍砸在一个花衬衫的肩膀上锁骨直接塌陷,他顺势一脚踹在另一人的膝盖侧面,那人的小腿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弯曲倒在地上疯狂哀嚎。
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花哨的招式。
军体拳和擒拿术在老兵们手中发挥到了极致,他们踩着满地的鲜血往前推进,阵型丝毫不乱。
不到十分钟。
三百多名古惑仔倒下了一百五十多个。
地上躺满了捂着断手断脚惨叫的人,鲜血顺着柏油路的缝隙流淌,剩下的混混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手里的家伙连滚带爬的往街道两头逃窜根本不敢再看那些面无表情的老兵一眼。
裴宣终于缓过一口气,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小弟吓的脸色煞白。
他手脚并用爬向跑车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半个身子钻了进去伸手去拧车钥匙。
“想走?”
王虎甩掉棍子上的血迹助跑两步,右脚踩在跑车的后备箱上整个人腾空跃起。
他在半空中曲起右膝,借着下坠的重力砸在裴宣的后背上。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
裴宣发出惨叫,他的脊椎骨被这一记重膝直接顶断,整个人从车门处滑落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半身瘫软在车踏板上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
王虎跳下车,一脚踩在裴宣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死死压在柏油路面上。
何雨柱迈过地上的几具躯体走到跑车旁。
他抬起右脚皮鞋鞋底直接踩在裴宣的脸上,脚腕用力,鞋底在裴宣的脸上来回碾压。
裴宣的鼻子被压扁,鲜血混着地上的泥土糊了满脸。
“松开……你敢动我!”裴宣嘴里冒着血泡含糊不清的嘶吼,“我是号码帮堂主!萧观澜是我老大!你今天弄死我,号码帮几万兄弟一定斩死你全家!”
何雨柱脚下加重力道。
裴宣的颧骨发出摩擦声,惨叫声卡在喉咙里。
“萧观澜算什么东西,”何雨柱移开脚在跑车轮胎上蹭掉鞋底的血迹。
他偏过头看着王虎。
“把这扑街拉去沉海,绑上石头扔远点。”
王虎点头,弯腰扯住裴宣的后衣领拖着他往卡车方向走去,裴宣的下半身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街道尽头那几十个缩在墙角尿了裤子的残余混混。
他提高音量,声音盖过满地的哀嚎。
“回去告诉萧观澜,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会亲自上门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