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绑架在我的人生里留下了可谓浓墨重彩的一笔,然而回忆起来,也不过短短一瞬。
“一切都怪你……”
宗岩雷的力道并不重,又隔着衣服,照理我是不会觉得疼的。
但不知是身体记忆跟着被唤醒,还是开幕赛时受的伤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只是按压,咬痕的位置便泛起微弱的热意与疼痛。
“是,都怪我。”
闭上眼,我一如小时候那样,对他的指控照单全收。
“都是你的错……”
“是,都是我的错。”
宗岩雷安静下来,过了片刻,我感到他的手掌自我肩膀上移,落在我的脸侧。
拇指轻抚着我的眼下肌肤,他再次开口:“说你后悔了,说你不该离开我,说你……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背叛我。”
刚刚还觉得肩膀疼,现在连脸上也隐隐作痛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和记忆、受伤都没有关系,是碰触。
我的身体因为宗岩雷的碰触而变得敏感。
“我后悔了,我不该离开你,我不会再为了别人背叛你。”
我乖乖重复着,希望能够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敷衍,捧住侧脸的手指陡然收紧,宗岩雷的语气变得不满:“不对……”
我缓缓睁开眼,朝身下看去,不解自己又哪里惹这大少爷不高兴了。
“是梦?”
拇指抹过我的下唇,他的嗓音几近呢喃,“你这个冒牌货,你不是姜满。
姜满怎么可能后悔?他巴不得离我远远地,这样他就自由了……他不是后悔,他是、他是……为了别人才不得不回来求我……”
“姜满永远有那么多在乎的人。”
他这说话颠三倒四的,与平日里的模样大不相同,让人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少爷经常梦到我吗?”
“……偶尔。”
“梦里是什么样的?你是不是老抽我鞭子?”
说话间,双唇难以避免地碰触到他的手指,那股恼人的热意又开始转移。
我蹙了蹙眉,犹豫着是否要避开他的手,后腰忽地一塌,整个人被大力按趴下去。
宗岩雷一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从我的侧脸划过,握住我的后颈。
几天前我在车上才差点被他捏碎脖子,这会儿他手上力道虽然不大,我却还是因为那份身体记忆不自觉地抖了抖。
不会真要揍我吧?
“这样。”
灼烫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他收紧双臂,将我整个人压进他的胸膛。
耳畔传来匀速而有力的心跳声,我微微睁大眼,半张脸都因为这不在预料内的亲密碰触迅速热痒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