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飞行让人无比疲惫，林郗淮一落地就给秦洲晏报了平安。
他太困了，回到家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下。
出来后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床榻里，睡了过去。
睡得太久，林郗淮醒来的时候人还有些迷糊。
他闭着眼睛在床榻上到处摸索着，最终在被子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林郗淮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上面还有秦洲晏回的一条消息，可能知道他累，消息很简单：
【好好休息，睡醒后打电话给我】
隔着时差，林郗淮估摸他那边应该已经睡了，于是也只是发了一条信息：
【醒了】
只是没想到，消息发过去的一瞬间，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郗淮笑了下，然后选择了接通。
比起他这边清晨阳光已经洒满房间的敞亮模样，秦洲晏那边要昏暗得多。
对方倚在床头，只有一盏床头小灯散发着暖黄色的柔和光线，衬得镜头下的人好似都温和了些。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林郗淮从床上起来，倒了一杯水后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听到那边带着笑意的嗓音：
“你倒是挥完手转身就跑了，你觉得我还能睡着？”
林郗淮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下：“在等我电话？”
“嗯。”
“为什么睡不着？”
“在想事情。”
“什么事？”
秦洲晏隔着镜头看他的脸，或许是因为睡了一个好觉，气色很好。
阳光下肤色显得没有那么冷，反而像是粉白皮。
“在想‘愿意’后面接的是什么，是愿意继续接触了解的意思，还是说愿意在一起？”
“有些东西纯靠个人感觉还是不太行，得用言语明明白白的表述清楚。”
“所以，林郗淮——”
林郗淮杯子捏的紧了些，隔着镜头和对方对上视线。
“我们谈恋爱了吗？”
林郗淮发现，这人愿意在他面前体贴、愿意温和。
但这不代表篆刻进他骨子里的某些东西会改变。
就算是穿着柔软舒适的缎面睡衣，散漫懒倦的看着人，对方也会在无意间流露出一些锐利的气质，极具穿透力。
林郗淮一时间倒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偏开视线仰头喝了一口水。
秦洲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也并不催促，耐心的等着对方仔细考虑。
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青年的声音在两边安静的室内响起：
“谈呗。”
秦洲晏这才彻底笑了出来。
林郗淮也咬着杯子笑了。
他其实知道，时间太短，两人之间还不太了解。
但没关系，早谈早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