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的联想能力不敢说特别优秀,但至少是不差的。
凭她多年来自我生活的脑补经验,奈奈的脑袋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校园,咒灵,充满怨愤的扭曲字迹,奈奈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词——校园霸凌。
当然,她这辈子暂时还没经历过,不过逐渐模糊的记忆告诉奈奈,她上辈子好像也是经历过的。
但应该不至于到校园霸凌的程度,否则她应该印象极为深刻才对,也不至于在看到类似校园霸凌的情况时心态这么平稳。
奈奈还真没猜错。
她曾经确实因为性格原因被某些玩的很好的小团体刻意冷落,也被一些同学散播过恶意的谣言——在人多的地方,这种冷暴力和语言暴力真是再常见不过了。
但奈奈当时也没觉得如何,他们不带她玩儿,她自然能和别人玩儿,有人散播她怎么怎么不好的假话,她就直接跟人家正面交锋,反正她也没吃过亏。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及时止损”
,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一个虽然话比较少,但敢说敢做的人,至少不是那些刻意冷落她还有乱说话的家伙嘴里那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形象。
后来长大了奈奈回想起那段经历还觉得好笑——一群初中生而已不好好学习怎么天天搞些小团体?那时的恶意和针对也都有着极为简单和讽刺的原因,无非是看不上她总是安安静静总是独行的样子,觉得她像个怪胎。
——但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这么想,更多的同学都对奈奈的性格表示了尊重和理解,相处起来也并没什么不和谐的地方。
只是也都过去了,现如今在奈奈的记忆中,初中的经历像是一个枯燥单调,有着浅浅的欢喜,更多的是苦痛和孤独的梦境,朦胧又虚无,真正留下的也就只有脑海中那些怎么也忘不掉的诗词歌赋。
奈奈仔细回想也只是隐约觉得,当时的经历于她而言可能只是和一些性格不合的同学的一种相处矛盾,还不至于到霸凌的程度,再多也没有了。
但看着那些隐藏在黑紫色咒力残秽下的血红的扭曲字符,奈奈只觉得它们像是某个人无助又彷徨的最后哭求与控诉,更像是穷途末路时劝解自己坚持下去的一种自我安慰。
丰富的联想能力让奈奈觉得心绪有些沉重,赶紧甩了甩脑袋将那些猜测丢出去,不让自己的脑补影响自己对现在情况的真实判断。
提溜着奈奈的五条悟注意到了奈奈甩头的动作,手一使劲就把人举了起来,然后蓦然松手,小孩儿就落入他的怀里。
他托着小孩儿的大腿,说起自己从辅助监督那里听来的信息:
“据说这次是一只特级过咒怨灵,在今天被发现之前已经有不少学生接连发生意外,有的是突然生了病,有的是突然倒霉受了伤,其中最严重的是一个叫野原津纪子的女生,听说已经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都是咒灵做的?”
奈奈一边问着,一边还在仔细观察着那些扭曲的字符,同时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五条悟,“越往楼上走字就越多,而且颜色也更深了,就是好像越来越扭曲,我有点辨认不过来。”
“嗯,你觉得和之前的那些话有什么区别吗?”
五条悟是想知道奈奈眼中的“世界”
和他眼中的有何不同,但奈奈以为五条悟这是在考验自己的观察能力和逻辑思考能力,相当给力地实话实说:
“区别可大了!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个人在逐渐精神失常一样,一开始落笔写下的文字工整有条理,但慢慢就变得笔画乱飞,现在更像是鬼画符,歪七扭八,不知所云,勉勉强强也就只能认出个‘死’……”
奈奈小嘴嘚吧嘚,五条悟却迅速get重点。
越接近咒灵的位置字迹越扭曲,仿佛原本还有神智的人正逐渐向咒灵转变;而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字迹增多颜色加深,或许是因为咒力残秽也在增多;咒灵是负面情绪的集合,过咒怨灵更是被极为强烈的负面情绪诅咒而生,所以也能理解为什么越接近本体字越扭曲……
[唔,有趣,]五条悟瞥了一眼还在掰着手指说自己猜测的奈奈,[倒是都和咒灵的情况对上了。
]
“……你说这咒灵是不是学校里那些经历校园暴力的受害者的负面情绪形成的啊?哦不对,你说过这是过咒怨灵来着……那也就是说这是某个人死后的灵魂被诅咒了,是谁诅咒的她呢?总不能是那些欺负她的人吧?如果是父母应该不会诅咒自己的孩子吧?而且还是能一下子就把灵魂变成怨灵的诅咒,这得是多强烈的怨恨呐……”
一张小嘴嘚吧嘚个没完,五条悟也不阻止,他很清楚,小孩儿只是因为第一次来到祓除咒灵的现场比较紧张罢了,倒也让这次任务热闹不少——感觉还不错。
脚步停止在四楼的三年C组的教室门口,五条悟终于出声,打断了奈奈的自言自语:“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是他自己诅咒了自己呢?”
“……啊?”
这个可能性奈奈当然是没想过的,所以五条悟的话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以至于当那个传说中的特级过咒怨灵出现在她面前时她都没反应过来。
主要是奈奈也没想到,所谓的特级过咒怨灵竟然是一个穿着女式校服眉清目秀的长发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