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没有透视的功能,只是能捕捉所有的咒力及咒力残秽而已,但这并不妨碍奈奈通过捕捉到的咒力和残秽对房间内的一些布置以及藏在房间里的咒灵形象有大致的判断。
但这个判断就好像隔着一块幕布去看某个事物或生物映在幕布上的影子,只能得到轮廓和形状,具体的情况还是要掀开幕布才知道。
所以当亲眼看到那个咒灵的形象时,奈奈真的非常震惊。
那不是一只完整的咒灵,却也不能说它不是咒灵。
它的头颅像是青蛙的脑袋一样,两只眼珠凸起,脑袋扁扁的,有一张巨大的嘴巴,牙齿像是锯齿的形状,却参差不齐,裸露在外的皮肤是黑紫色,仿佛黏稠的液体被包裹了层膜,勉强有个形,却又软塌塌的向下耷拉着。
丑,但不足以让奈奈震惊。
真正让她惊讶的是,在那个青蛙脑袋的旁边,是一颗正常的人头,包括身体也是正常的人的身体,只是在那人的背后,仿佛一个巨大的肉瘤,将那人从肩膀到脚跟都遮掩了个严实。
该怎么形容这种组合呢?
就像是,有只咒灵从这人身上长了出来,却又无法脱离这个人的身体,只能奇形怪状地和他生长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很恶心,也是真的很辣眼睛。
奈奈觉得胃仿佛在翻涌,以至于她有些想要呕吐的欲望,但又被她强行忍住了。
她抿了抿唇,却不知道是不是该将眼前的“咒灵”
祓除掉。
在她纠结的时候,一只沉睡安静着的“咒灵”
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终于缓慢醒了过来。
青蛙一样凸起的眼睛先是颤动了两下,紧接着黑紫色的眼皮睁开,露出里面大而圆的眼球。
那眼球不像正常人的眼球那样干净,而是布满了红血丝,包括瞳孔的位置,也被蛛网似的血丝爬满了,看上去恐怖又骇人。
眼球微微转动,那咒灵甚至都没有回头,那双眼睛就突然翻过来,直勾勾盯着奈奈。
和那双眼睛对上的一瞬间,奈奈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不过正如她之前还有心思在客厅观察推理一样,这只咒灵的等级并不高,只有三级,所以她才没有直接把工藤新一从这个房间赶出去,只是奈奈觉得神奇的是,刚刚在房子外面,她是真的没有观察到这只咒灵的痕迹的,只知道除了那个女生外,这房子里还有个人。
奇怪,但很有趣。
可现在并不是觉得有趣的时候。
那只苏醒的咒灵已经转动着脑袋,死死的盯着她了。
暴露在外的牙齿仿佛金属锯子一样闪着寒光,却又缓慢流下垂涎的液体。
奈奈感到一阵恶心,但让她真的呕吐又不到那个程度,于是她只能皱巴着脸嫌弃:“咦惹,真丑。”
。
就在她纠结如果自己直接祓除咒灵后那个人类会有什么问题的时候,那个人也醒了,他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和那只咒灵共同生活一样,还没睁眼,就先伸手拍了拍咒灵那丑陋的青蛙脑袋。
“乖,下午给你买肉吃。”
令奈奈惊讶的是那只咒灵似乎真的被安抚到了一样,大脑袋贴着那人的手蹭了蹭,当真收回了盯着她的目光。
“哇哦~”
奈奈感叹了一句,身体却做好了攻击和防御的准备,因为从这男人的反应来看,已经足够说明一件事,“这只咒灵是你养的?”
那人转过脸,奈奈才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那是一个从额头到下颌,包括眼皮、鼻梁上都布满了各种疤痕的人,已经完全无法看出对方的相貌如何了,只是从他那细长的眼型来看,如果没有那些疤皮肤完好的话,不能说多么俊美,但也该是个眉清目秀的长相。
就有些……可惜,和心疼。
因为六眼的分析结果告诉奈奈,那些伤疤都是人为地用手术刀造成的。
不过那种心疼的情绪也只是短暂出现了一瞬间,想到了被咒灵吞吃掉的尸骨无存的野原母女,她也就生不起什么同情了。
那人看着奈奈毫无异色的脸,状似害羞地抬手挡了下脸:“抱歉,我这副样子吓到你了吧?我叫野原久,叫我阿久就好。”
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奈奈也愿意配合:“好啊,阿久是吧?外面那女生和你什么关系?你的咒灵吃了野原母女,是你操控的吗?你也姓野原,那和野原慎的关系是什么?最后,这只咒灵和你是怎么回事?”
奈奈并不在意自己的问题是否戳到了对方的痛处,因为从对方纵容咒灵吃掉了野原母女开始,对方的行为就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法律和道德底线了,并不值得她同情和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