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省委省府的一众领导,也在密切关注着琼花市的动向。张天佑看完直播,笑着骂了一句:“这小子,真是啥话都敢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话说回来,他讲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朱海青一直陪着张天佑看直播,此时感慨道:“张书记,年初省委定了惩治腐败年,琼花市这是走在了全省前面,他这其实也是在落实反腐防腐的要求。不过这小子鬼点子多,表面讲反腐,实则是在给投资商喊话,咱琼花市的营商环境,绝对是顶好的。”
张天佑笑着点头赞同:“你还真说对了。今年琼花市的招商引资成绩格外突出,三月还没过去,单单开发区就突破了二百亿。照这速度,他们今年说不定能创下Jh省招商引资的历史纪录,经济增速大概率会一枝独秀。”
朱海青补充汇报:“您说的二百亿只是开发区的数据,要是把琼花市下属市县加起来,已经超过三百亿了,这还只是一个季度的成绩。”
张天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小子搞政治有一套,还能把经济工作嵌进政治工作里,所以在他手里,经济工作从来都是举重若轻。他从没喊过一句空洞口号,可今年其他地市想超过琼花市的增速,难喽。琼花市今年很有希望冲进全省第一方阵,我看好他。”
另一边,杨玉珽正和秘书祝广缘一起看这场直播。直播结束后,杨玉珽看向祝广缘:“小祝,谈谈你的看法。”
祝广缘笑着答道:“老板,这个华明清可不简单。他用最直白的话,把深奥的理论讲得明明白白,就像个功底深厚的导演,把招商引资悄无声息地植入政治活动里,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他语言朴实,特别容易赢得老百姓的认可。要不是知道他年轻,真以为是个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手。还有他的现场驾驭能力,面对那么多记者,依旧能稳得住场面,掌控得恰到好处。”
杨玉珽哈哈大笑:“哈哈,小祝,你可是很少这么夸人啊。”
祝广缘一脸佩服:“老板,他是真的优秀,这场直播里,几乎找不到他的任何缺点。他巧妙借了新闻媒体的力,接下来琼花市肯定会迎来新的投资高潮。”
杨玉珽笑意渐浓,赞赏道:“其他地市还得花钱出去招商引资,效果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一季度报表虽说还没出来,但琼花市累计招商引资已经破了三百亿,这投资速度,对应的经济增速怕是要吓人。我倒要看看,其他地市还坐不坐得住。四月十号的经济考评会,我得好好说说这事,你把相关数据赶紧收集整理好。”
“老板您放心,这是您主政Jh省后的第一次经济考评会,我一定认真准备,绝不马虎。”祝广缘连忙应下。
慕容海也和秘书居安和一起看完了直播,心里满是感慨,这样的人才,实在太难得了。他沉思片刻,对居安和吩咐道:“安和,一个多月前琼花市举行过一场新闻发布会,你帮我找一下当时的录像,我再看看。”
“老板,没问题,我马上联系电视台,他们肯定有相关资料。”居安和应声答道。
“好,抓紧时间。”慕容海叮嘱道。
“好嘞!”居安和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电视台的电话。对方一听是省委副书记要录像,哪敢怠慢,当即表示马上派人送过来。没多久,录像就送到了居安和手中。
“老板,琼花市新闻发布会的录像送来了。”居安和拿着录像汇报。
慕容海点点头:“好,现在就放,咱们一起看。”
录像看完后,慕容海沉思片刻,问道:“安和,看完这两场关于琼花市的录像,你有什么想法?”
居安和看着慕容海,谦虚地说:“老板,我可能说得不好,您多指正。”
“随便说,没关系。”慕容海摆了摆手。
居安和慢慢分析:“老板,我觉得新闻发布会的‘导演感’重一些,而这次誓师大会就自然多了。但总体来说,两场活动都非常成功。关键在于,不同的人看,能看出不同的门道,政治家看到的是政治站位,投资商看到的是投资环境和经商氛围,老百姓看到的是民生关切,贪腐分子看到的是反腐震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琼花市委书记华明清,真是个年轻的高手。看似年纪轻,却能把政治、经济、民生像变魔术一样融合在一起,实现相互促进、共同发展,让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还完美回应了社会各界的疑问。就算是一些玩政治的老手,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慕容海赞同点头:“不管是搞政治还是搞经济,都是需要天赋的。所谓天赋异禀,大概就是指他这样的人。你有空多重点关注琼花市的动向。”
“老板,我记住了。”居安和连忙应下。
琼花市建设服务型ZF的活动,已然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各家新闻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纷纷亮出看家本领,迅速展开报道,传播速度快得惊人。正如居安和所说,不同的人眼中,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东西,政治家看政治,投资家看商机,企业家看营商环境,老百姓看民生。短短半小时的答记者问,再次把琼花市推向了新的高度。那些原本对琼花市建设服务型ZF持怀疑态度的投资商,如今也彻底打消了顾虑。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琼花市注定会迎来又一轮投资高潮。
管维诚一直密切关注着华明清的一举一动,看完直播后,立刻给爷爷管文伟打了电话:“爷爷,华明清的答记者问您看了吗?”
管文伟老人反问:“小子,我看了,你看懂了吗?”
管维诚信心满满:“爷爷,这有什么看不懂的,他就是在阐述建设服务型ZF的目的啊。在我看来,这是他继续高举反腐防腐大旗的又一举措。”
管文伟叹了口气:“唉,小子,你就不能抛开你现在的身份,再看看这场答记者问?”
管维诚愣了愣,仔细想了想,重新分析:“爷爷,您说得对,他讲的不仅有高深的政治考量,还有老百姓关心的民生问题,更有投资商在意的投资环境。”
管文伟语气带着鼓励:“小子,好好跟着他学学,你确实该转换一下工作思路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管维诚握着手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爷爷这是在批评他思维太呆板,局限于自己的岗位,没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他立刻打开电脑,重新认真看了一遍华明清的答记者问。这一次,他终于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忍不住笑了,华明清这小子是真不简单,回答记者提问时语言简练,却寓意深刻。深奥的理论问题,他用两个大家熟视无睹的日常现象就讲透了,太高明了。对投资商的隔空喊话,更是不留痕迹,堪称上次新闻发布会的延续。
他不得不佩服,华明清是第一个真正让老百姓解放思想的人,同时也给公职人员敲了警钟,必须认真履职,如今的监督眼睛越来越多。华明清已经站到了同级干部难以企及的高度,从思想上、组织上为建设服务型ZF扫清了障碍。这种将政治、经济、民生融合共生、相互促进的做法,实在太妙了。
管维诚再次拨通爷爷的电话,汇报说:“爷爷,我又看了一遍华明清的答记者问,这次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说说看。”管文伟的声音依旧平静。
管维诚把自己的新感悟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管文伟听完,再次鼓励道:“好,安心做好手里的工作吧。”
管维诚放下电话,心里豁然开朗,爷爷这话,是在告诉他,自己去建康市任职的事已经定了。他暗暗盘算,近期有机会,一定要再和华明清聚聚。
晚上,华明清回到住处,第一个接到的是郭姗姗的电话。电话那头,郭姗姗的声音满是欣喜:“明清,你的答记者问,我们一家人都看了,远达和明慧看得特别兴奋,坐在推车里手舞足蹈的。你今天回答得太精彩了!”
华明清爽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一丝担忧:“就是太高调了,我估计会遭到有心人攻击。”
郭姗姗想了想,轻声鼓励:“不怕,我相信我老公肯定能应付得来。另外跟你说个事,你姐夫顾金星准备五一节开饭店,我跟他说了,开张那天我和你都去不了,但我会安排大哥他们带人去捧场。”
华明清解释道:“时间选得没问题,就是不巧,我们五一要去京城参加胡安邦的婚礼。你跟姐姐解释一下,她会理解的,明方也会帮衬他们的。”
郭姗姗继续汇报:“大哥的工地已经开工了,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二哥的工厂也开始建了;三哥把店里的东西清理得差不多了,也准备五一重新开张,还特意说,开张庆典放在你姐夫的饭店里办,更实用。”
华明清叮嘱道:“场面够不够就好,让他别勉强,照顾生意不在形式,别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这些我都跟他们说过了,你放心。”郭姗姗笑着回应,“你姐姐也准备辞职了,四月二十号就办手续,然后去饭店帮忙,她说可能要从老家带几个人过来。”
华明清爽快说:“让他们先折腾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挂了郭姗姗的电话,华明清正准备去卫生间冲个澡,手机又响了,一看是梁参军打来的,连忙接起。
“华书记,您好,郭市长想跟您说几句话。”梁参军的声音传来。
“谢谢梁主任。”华明清连忙应道。
电话那头,郭德龙的声音带着关切和提醒:“明清,做事要低调,懂吗?尤其是一些没有定论的理论问题,能少说就少说,能不说就不说。上次的新闻发布会就安排得很好,沉稳不张扬。”
华明清连忙解释:“爸爸,我知道了,这次是被记者堵住了,实在没办法。以后我一定注意,绝不张扬。”
郭德龙继续叮嘱:“你现在要记住,少说多做,甚至只做不说。等琼花市的经济排位上去了,在Jh省,自然有你说话的分量。”
“好的爸爸,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华明清恭敬地应下。
刚挂了郭德龙的电话,hx社驻Jh省记者站刘站长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十分兴奋:“华书记,你的答记者问我看了,讲得太好了,条理清晰,接地气!”
华明清谦虚道:“刘站长,您过奖了,让您见笑了。”
刘站长连忙说:“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我得提醒你一句,关于服务型ZF的问题,接下来可能会引发全国性的大讨论。你要有思想准备,华视和我们hx社,都计划去琼花市实地采访,做一个新闻调查,大概率还会安排对你进行个人专访。”
华明清一听,连忙求饶:“刘站长,您就饶了我吧!实地采访、新闻调查都行,就是别搞个人专访。我估计这会儿,已经有人在琢磨着怎么借这次答记者问攻击我了,您就帮个忙,别搞专访了行不行?”
刘站长哈哈大笑:“哈哈哈,怎么,这就怕了?”
华明清坦诚道:“刘站长,您懂我的意思,我现在真的想低调,不想出这个风头。”
刘站长收起笑声,认真分析:“我知道你想低调,但现在恐怕由不得你了。华视那边要做专访,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刚才说有人想攻击你,这事我一直在关注。没错,大讨论中肯定会有人对你发难,服务型ZF现在的争议本来就很大,反对的人里,不乏知名学者和专家。所以我才提醒你,一定要有思想准备,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太谢谢您了,刘站长。”华明清感激地说道。
挂了电话,华明清陷入了沉思。“反对的人里不乏知名学者、专家”,难道服务型ZF的提法有问题?为人民服务、三个代表的思想,难道都只是口号?这实在不可思议。他们的反对理由,大概是主张管理型ZF吧。管理确实是ZF的职能,但管理本身也是一种服务,要是把管理和服务对立起来,就麻烦了。无论是管理还是服务,都要在国家法律、法规的框架内进行,这本就不矛盾,只是大家对管理与服务的认知不同而已。
想通这一点,华明清便不再纠结,心里已经有了底,找个时间,和刘站长好好深层次探讨一下,就足够了。
第二天上午,林青志来汇报工作。他说道:“华书记,柴油轿车生产用地的征地拆迁工作,一个星期内就能结束。邵仁忠很能干,从市开发区学习回来后,之前的很多难题都迎刃而解了。琼花机械厂那边,新公司的名称、注册登记手续也都办好了,准备四月八号举行挂牌仪式。”
“解吉品和袁?柱配合得很好,琼花机械厂为彰甸县的招商引资帮了大忙,其实那些投资商,都是琼花机械厂提前联系好的,车桥、变速箱等一批配套企业的谈判也快成了。县府已经打报告,计划征地四千五百亩,用来安置这些配套企业,采用三方合资模式:彰甸县出土地,琼花机械厂出技术、设备,另一个投资商出资金。汽车工业园计划五月份挂牌。”
华明清沉思片刻,建议道:“你回去后,马上联系琼花机械厂,我考虑把他们的挂牌仪式往后推一推,最好和你们的汽车工业园同一天挂牌。杨玉珽省长说了,挂牌仪式他会来参加。你把这个情况和琼花机械厂沟通一下,正常施工不受影响。”
林青志又惊又喜,激动地说:“好!您这是处处为我们彰甸县着想,太感谢您了!”话音刚落,他又面露难色,苦着脸说:“可是杨省长要来,我们彰甸县实在没有这个接待能力啊!”
华明清早有考虑,当即安排:“你们彰甸县的接待能力,我也清楚。到时候,我让欧阳秘书长过去帮你们搭把手。”
“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谢了!”林青志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华书记,还有个难题,我们彰甸县现在资金太紧张了,缺口还有两个亿。”
华明清爽笑,反问道:“你们自己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林青志一脸无奈,苦笑道:“我不是哭穷,是真的没办法了。要不是纪委查没的资金全部留在彰甸县,就连柴油轿车生产项目都启动不了,现在汽车工业园的一部分资金,还是靠这部分钱撑着,可还差两个亿。”
华明清叹了口气,提示道:“唉,你们还是太贪大了。有没有找当地银行问问?”
林青志摇摇头:“找过了,他们说数额太大,五千万以内他们可以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