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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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邦结束的次日,网络上随处可见关于Ave mujica惊艳登场与“罪人乐土”对决的热议。

  然而,尽管如此,作为事件主角的雨宫白却未曾与长崎素世取得任何联系。

  此刻,长崎素世坐在空旷的家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手机屏幕,上面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焦躁如同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噬着她的理智。

  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餐的身影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望向挂钟。

  就在素世反复推敲着该如何寻找突破口时,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母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迅速擦干手走到阳台,压低了声音接通。

  几分钟后,她匆匆返回,拿起外套和手包,语气是强作镇定的匆忙:

  “素世,妈妈公司突然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午饭你自己解决,不用等我。”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女儿一眼,便快步走向门口。

  那背影里透出的紧绷感,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长崎素世连日来被嫉妒和无力感包裹的心防。

  “又是……医院?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和白有关吗?”

  不安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等等,妈妈——”

  她下意识起身,但母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闭合的门外。

  没有犹豫,几乎是本能驱动,长崎素世抓起一件外套,换上便于行动的鞋子,紧随其后冲下了楼。

  果不其然,就在公寓楼下不远处,那辆熟悉的警车静静地停着。

  母亲正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而驾驶座上,正是那位面容刚毅的藤原健吾警官。

  “果然如此……又是他!又是医院的方向!”

  一瞬间,长崎素世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她无暇顾及恐惧或犹豫,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并下达了一个含糊的跟车指令。

  “师傅,麻烦您跟上前面那辆警车,保持适当距离,别让对方发现。”

  “小姑娘……这可是跟踪警车啊……这不太好吧……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公民……”

  “我给您三倍的车费!”

  司机疑惑地瞥了她一眼,但在她急切而苍白的脸色和丰厚酬劳的诱惑下,最终点头同意。

  “好吧。”

  熟悉的路线,熟悉的目的地

  也就是那家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冰冷回忆的医院。

  长崎素世如同一个熟练的潜行者,远远坠在母亲和藤原身后,利用人群和廊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随着。

  她的心跳得飞快,掌心渗出冷汗,既有跟踪的紧张,更有某种不祥的预感。

  当母亲和藤原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那扇她曾窥视过无数次的病房门后时,长崎素世几乎感到一阵眩晕。

  她轻车熟路地摸到那个熟悉的,斜对病房的消防通道门后阴影处,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面,缓缓地将目光投向那扇小小的观察窗。

  视线穿透玻璃的刹那,她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雨宫白。

  他果然在那里,躺在同样苍白的病床上。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看起来更加虚弱,脸色几乎与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眼睫紧闭,仿佛刚刚从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昏睡中挣扎着苏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而最刺眼、最令人魂飞魄散的景象是……

  他的左臂,自肩膀以下,覆盖在洁白的被子之下,而本该有手臂隆起的部位,此刻却是一片刺目的、空荡荡的平坦。

  被子勾勒出的轮廓,在左肩处突兀地凹陷下去,消失不见。

  “白……!”

  无声的尖叫扼在喉咙里,长崎素世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抑制住那几乎冲口而出的悲鸣。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视野因为瞬间涌上的泪水而模糊、扭曲。

  “手……他的左手……?”

  那个曾灵活地在琴键上跳跃的手、曾在她幻想中无数次牵起她的手……不见了?

  “你的手……”

  极致的震惊过后,是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狂怒与心痛。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揉捏,痛得她几乎蜷缩起来。

  “是谁……究竟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

  “白……!”

  在看到雨宫白左臂那空荡轮廓的瞬间,幽灵素世虚无的形体仿佛都为之震颤。

  下一秒,她已经穿墙而入,不顾一切地飘到病床边,无形的手伸向那缺失的部位,却只能徒劳地穿过空气。

  “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声音的悲鸣在她意识中回荡,带着跨越时间的恐惧与剧痛。

  而在病房内,气氛沉重得能压垮呼吸。

  病房内,现实的声音冰冷地印证着这一惨状。

  三角初华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像风中落叶般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毫无血色。

  佑天寺若麦不再有丝毫玩笑的神色,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指甲掐进了胳膊。

  八幡海玲背对着病床,肩膀僵硬地耸起,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重击。

  而千早爱音则坐在另一侧,轻轻握住了他健全的手臂。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的悲痛。

  素世母亲站在床尾,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泛白。

  她看着雨宫白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又看向那刺眼的空袖管,声音干涩得不像她自己:

  “小白……你的胳膊……”

  “没事的,阿姨。”

  雨宫白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要平稳,只是透着失血和力竭后的虚弱沙哑。

  他甚至试图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尽管那笑容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如此脆弱,像一张随时会碎裂的面具。

  “这只是……必要的牺牲。”

  “其实……这个结果……我倒觉得,还算能接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力气,目光有些涣散地投向天花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荒诞的庆幸:

  “动手之前……我还以为,这次……真的会死掉呢。”

  “可是——!”

  素世母亲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提高声音,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那也不能——!那是你的手啊!弹琴的手!你妈妈留给你的……!”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没关系的。”

  雨宫白轻声打断她,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开,缓缓扫过病房内每一张悲痛的脸,最后落在素世母亲身上

  “现在凶手已经落网,我妈妈的事……算是真正有了一个交代。”

  “而我最后一个心结,结束了。”

  说到这里,他再次尝试微笑,这次多了点真实的释然,却也更让人心疼。

  “所以……现在,应该谈点……开心的事情吧?”

  “比如……我们赢了,对吧?”

  “唉……”

  面对这一幕,素世母亲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

  所有劝诫、心疼、后怕的话语,都被少年这过于懂事、过于沉重的“坚强”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把汹涌的泪意逼退。

  倔强的孩子,和倔强的母亲,在这一刻,无声地达成了某种悲伤的共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如同石雕般坐在床畔椅子上的三角初华,猛地抬起了头。

  “不是的!!!”

  她的脸上早已泪水肆虐,精心描绘的妆容被冲刷得一塌糊涂,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愧疚、痛苦与自我憎恶。

  “不是这样的……!都怨我……都怨我!!!”

  她不敢去看雨宫白的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白色床单,肩膀剧烈地起伏。

  “如果……如果我没有被那些话蛊惑!你的手……你的手就不会……不会变成这样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她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泪水的刀子,割裂着病房内凝重的空气。

  最后的话语被哽咽吞没,只剩下痛苦的抽泣。

  此话一出,除了紧紧握住雨宫白右手的千早爱音。

  佑天寺若麦、八幡海玲都不约而同地,深深地垂下了头。

  愧疚,如同无形却沉重的枷锁,压在每个知情者的肩头。

  病房内,只剩下三角初华压抑的哭声,和仪器冰冷规律的滴答声。

  而漂浮在一旁的幽灵素世,看着这沉重的一幕,看着雨宫白空荡的左肩,看着两女脸上深刻的悲痛与自责,透明的身躯微微颤抖。

  “不会……这两个人也像初华说的那样……被蛊惑了吧?”

  “还有必要的牺牲……?”

  “心结已了……?”

  “用一条手臂,未来的音乐路……换一个真相,换同伴的平安……?”

  “这……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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