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茂见杜照元只是呆滞地看着自己,并未有进一步的热情回应,略觉有些无趣,
但转念一想,这样完全顺从、任她摆布的筑基真人,还是百花使首,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种征服欲让潘玉茂的心漾的满满的。
潘玉茂轻笑一声,索性更放浪形骸,纤指顺着杜照元敞开的衣襟滑入,
抚上他精壮温热的胸膛,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眼中贪欲更盛。
这具身躯,这身精血灵力,很快,就全都是她的了……
“良宵苦短呢,我的好真人……”
潘玉茂红唇贴近杜照元耳边,呢喃着,另一只手竟开始去解他内衫的衣带。
不能再等了!
就在潘玉茂指尖勾住内衫衣带,即将扯开的刹那——
杜照元一直呆滞的眼神,忽然闪动了一下,喉结滚动,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主……主人。”
这声主人,让潘玉茂动作一顿,
心中那点因为对方反应不够热烈而产生的不悦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与得意。
潘玉茂抬眼,看向杜照元近在咫尺的玉树临风的脸,等待他的下文。
杜照元脸上努力挤出渴望与迷乱,声音依旧平板,却多了一丝急切:
“如此……良辰,岂可……虚度?照元……有……薄礼,欲献于主人,助兴……”
“哦?”
潘玉茂眉梢挑高,兴趣被勾了起来,手上动作暂缓,
“我的好真人,竟还准备了礼物?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潘玉茂并不怀疑,被印记彻底影响神魂的傀儡,取悦主人是本能。
何况,杜照元能有什么东西是她看得上眼的?
无非是些小玩意儿,不过这份孝心,倒让她颇为受用。
杜照元笨拙地伸手,探向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潘玉茂笑吟吟地看着,并未阻止,反而觉得他这副努力想讨好自己的模样颇为有趣可爱。
只见杜照元从储物袋中,先是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暖玉雕成的精致香炉,炉身镂空,雕着缠绵的并蒂莲花。
杜照元将香炉置于榻边小几上,与潘玉茂原有的鎏金香炉并列。
接着,他又取出一个狭长的玉盒,盒盖紧闭。
杜照元当着潘玉茂的面,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打开。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冽中带着一丝极淡甜媚的奇异花香,飘散出来,瞬间冲淡了暖阁内原有的甜腻暖香。
玉盒中,是一朵硕大的红色春宵灵花。
潘玉茂的目光瞬间被这株奇花吸引,她凑近了些,仔细嗅了嗅那清冽媚香,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是……春宵灵花?”
潘玉茂看着杜照元,想不到他手中,竟然有此花。
此花难得。
不过看着杜照元衣口白皙的胸膛,早已让潘玉茂有些失了理智。
美色是最干净的媚药。
对于潘玉茂来说,到手的杜照元就是这样,恨不得吃干抹净。
杜照元憨直地点点头,依旧用那种平板中带着讨好的语气道:
“偶然……所得。一直……珍藏,以待……主人。”
说着,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更小的玉瓶,
拔开瓶塞,将里面少许淡金色的、细如尘埃的粉末,倒入那暖玉香炉中。
“此乃……春宵一刻香,与灵花……同源。花香……混合……此香,别有……妙趣。”
杜照元一边解释,一边拿起香炉旁备好的火捻,指尖微颤,将那淡金色粉末点燃。
嗤——
一声轻响,粉末被点燃,并无明火,只有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奇异甜暖气息的青烟袅袅升起,
迅速与香炉镂空花纹中溢散出的、来自盒中春宵灵花的清冽香混合在一起。
两股香气交融,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清冽变得温软,那甜暖变得醉人,混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勾起心底最深处欲望的馥郁芬芳。
潘玉茂知觉浑身突然燥热。
看着杜照元眼中一变,想不到看起来正经的杜真人竟有如此春药。
不由伸出手往杜照元胸上一抚,媚叫道:
“杜真人,你好搔啊!”
潘玉茂深深吸了一口这混合香气,只觉得通体舒泰,方才与褚厉交手、以及催动红梅神通带来的些许疲惫都一扫而空,
神魂暖洋洋、轻飘飘的,说不出的惬意舒服
最深处的欲望也升腾而起。
潘玉茂对杜照元的戒备,在这舒适感与对自身印记的绝对自信下,降到了最低。
看向杜照元那衣衫半敞、露出结实胸膛的顺从模样,更是心痒难耐。
“好,好,我的好真人,果然深得我心……”
潘玉茂媚眼如丝,脸颊飞起红霞,伸手便要去拉杜照元,让她依上身来,
“有此佳物助兴,今晚,定叫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极乐……”
然而,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动作却忽然僵住。
那混合香气吸入肺腑后,初时只觉得舒适放松,欲火焚身。
但此刻,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昏沉睡意,如同潮水般猛然袭上她的神魂!
那感觉不是疲惫,而是神魂被某种温柔却霸道的力量包裹、拖拽,要沉入无边的黑暗甜梦之中!
以她筑基后期的修为,竟也感到神识运转迅速变得迟滞,眼皮重如千钧!
不对劲!
这香气……不是普通的春药香!
潘玉茂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睡意,眼中瞬间恢复了清明,
但那清明之中,已充满了惊怒与不敢置信!
潘玉茂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杜照元,只见方才还一脸呆滞顺从的杜照元,
此刻眼神已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沉静锐利,
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哪还有半分被控制的模样?
“你……你没中计?!”
潘玉茂失声惊叫,声音因愤怒和骤然袭来的虚弱而尖锐走调。
她试图运转法力,催动邪功,甚至引动神海中的印记反噬,
却发现体内灵力仿佛被那香气黏住,运转艰涩无比,神魂更是昏沉欲睡,连集中意念都变得困难!
杜照元缓缓站起身,从容地将被潘玉茂扯开的内衫衣带重新系好,又拢了拢外袍。
居高临下地看着软倒在榻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眼神开始涣散的潘玉茂,语气平淡无波:
“潘真人,哦不,或许该叫你潘道友,或者……魔修?
你的印记,确实精巧。
可惜,杜某的神魂,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掌控的。”
“你……你何时……”
潘玉茂又惊又怒,更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没想到从头到尾,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一步步踏入陷阱的蠢货!
那春宵灵花和灵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大意了,百密一疏,这下要遭!
“良宵苦短”
“潘道友,还是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杜照元!你敢!主上……不会放过你……”
潘玉茂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声音却越来越低,
眼皮终于沉重地阖上,头一歪,彻底陷入了那混合香气编织的、深沉无梦的昏睡之中。
杜照元饮下玄英解厄浆!
看着云鬓散乱的潘玉茂,高耸的山峰上依旧是红梅挺立。
“主上?”
“这潘玉茂果然是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