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照元戒备的看着一切,看着那枯朽的尸体!
他心头的冷气越来越盛!
他看到了那干尸的背后有一扇小门!
小门是开着的,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的尽头隐隐有光亮传来。
那是什么?
“那是主人的闭关之所。”
干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知道为什么这里不一样了嘛?这里迎来了它的主人!。”
杜照元耳中闻言惊惧不已!难不成水月大师还活着不成?
不应该啊!若是还活着,能容忍景州修士那么多年?
可此尸又说水月洞天迎来了它的主人?
是旧主?还是新主?
难怪与文豪、玉无瑕、昌禾等人告诉他的水月洞天如此不一样。
之前的水月洞天也是随机传送,不过有外围、中心之说,如今全然变了模样!
层层叠叠,让人看不真切。
有了主人,那便遭了!
杜照元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具干尸身上。
“你是谁?”
干尸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很长,长得杜照元以为他已经死了,刚才的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然后,干尸笑了。
那笑扯着嘴角掉下灰扑扑的皮肉,一片一片,有烟尘在脸上升腾!
这笑容出现在那张干枯的脸上,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嘴唇向两边咧开,牙床萎缩得厉害,牙齿松松垮垮地嵌在里面,随时都会掉下来。
杜照元心想,还不如不笑!
“我?”
干尸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
“我是谁?我是剑华宗的大弟子。我是剑华宗寄予厚望的结丹。
我本应是一名剑仙,可现在我是个死人!一个死掉的天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天才!”
干尸的声音在“天才”两个字上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杜照元的心沉了下去。
剑华宗,华洲剑道大宗,剑华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说他死了,为何他现在.........
是最后一缕执念!还是被人控制?
“你也出不去了。”干尸,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
“那个女人要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我的月儿已经不是我的月儿了!
不是,我骗了月儿,我活该!我该死!”
他的眼窝之中,那两团黑暗忽然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你也会像我一样,在这里坐着,全身的精气血肉都要给月儿,
你奉献吧!我的月儿需要这些!
不,你要离开这里,杀了那个女人,那不是我的月儿,她是水月!
哈哈哈,坐到肉身枯朽,坐到灵力散尽,坐到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然后,你就会明白。”
“明白什么?”杜照元问。
“明白这水月洞天,从来都不是什么福地。”干尸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诉说一个埋藏了太久的秘密,
“它是一座骗局!水月大师建它出来,不是为了闭关修行,而是为了............”
干尸的声音戛然而止。
月儿?不是我的月儿?那个女人?为了什么?
杜照元心绪越发的不安起来,更多的是对杜照月的担心,若是照月.......
他不敢想,他从未做好生离死别的准备!
冷厉的光从杜照元的眸子中射出!
他不允许别人伤害照月,那是他从小看到他的妹妹!
杜照元紧紧盯着干尸,等着他的下文!
干尸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身下的木榻,黑白的指关节颤颤巍巍,突然,一根手指断了,一个接着一个。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上不去也下不来。
“蠢东西,这么早揭露谜底干什么?我还未玩够呢?”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杜照元的全身悚然一惊,汗毛倒竖!
然后,杜照元看见了。
那干尸停住了颤抖,脸上浮现了痴迷的神色,好似那声音是他的道侣发出的一般!
痴迷的神色消散,那干尸才斜着看着杜照元。
黑洞洞的眼珠子里冒出了两缕白白的月光!
“好好看,别答错了!毕竟长得这般好看,我还想让你跳舞呢?”
干尸干涩的话语从掉下皮肉的嘴中说出,只是,杜照元觉得这应该不是干尸说得话!
念头刚升,白光升腾,一幅画面徐徐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农心............”
“我喜欢你!”
一位绿衣女子陡然睁大双眼,看着眼前雌雄莫辨的白衣女子。
手中犹如蓝色碧空中的一缕云烟被封冻在泉水之中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直直掉在桌案上泡着梨花的水杯之中。
杯中的梨花被击的随着水液飘洒了出来!
对面的白衣女子,手一挥,将水和梨花重新送入杯中,只是杯中有糕点。
两者混合,水变得浑浊起来。
“凝水,你看你说什么瞎话!都是做师傅的人,怎么还与我说这种话!
可惜了我的梨浸雪和你的云水冻了!”
杜照元一惊,这画面!
那白衣女子明明是凝水老祖!那绿衣女子就是自己未见过面的师祖农心么!
师傅昌禾心中的一根刺!
杜照元收起惊疑,全身悚然戒备!这地方!
为何会出现凝水老祖与农心师祖的画面!好好看?看什么?又回答什么!
凝水顿了一下,静静的看着面带慌乱的绿衣女子。
看着她脸上浮现的尴尬之色!
“农心,你了解我的,我从不说虚言!”
凝水的眼中尽是农心的身影,她的慌乱,她的无措,她渐渐的平静,坚定,看着她的唇轻启!
说出让她痛心的话语。
“凝水,你知道我将所有都交给了灵植,我还有禾儿要照顾!
我无意此道!”
凝水眼中呈现出痛苦,雌雄莫辨的脸上升起质问!
“无意此道?那莲道人,闻寿你为何笑意盈盈!”
“凝水!”
农心轻轻一叹:
“他们什么心思你不懂?不过是同道之人!我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懂!
我对谁横眉冷对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