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联邦管辖星域，某处空间站。
枢寒尔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全息投影还亮着。
格雷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
“老大，虫族那边的线报确认了。
冷冥星确实不在伽马星域，也不在任何一个已知的虫族据点里。”
格雷森偷瞄了一眼自家老大。
上午还在莱瑟星追着公主殿下献殷勤，穷追不舍地“求爱”。
中午就跨了半个星域跑来处理公务。
这切换速度，一般人真跟不上。
真是爱情事业两不误。
枢寒尔转了一下手里的光子笔，“那他在哪？”
“查不到。他失踪以后就再没有用过任何身份认证，没有出入境记录，没有通讯信号，像是…”
格雷森顿了顿，“像是凭空消失了。”
枢寒尔冷笑了一声，“一个活人，不会凭空消失。”
“您的意思是…”
“他就在某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枢寒尔把笔放下，坐直了身子，“用一张我们认不出来的脸，易容，是虫族最擅长的。”
格雷森愣了一下，皱了皱眉：“那可不好找，我们该怎么找呢？”
“不用找。”枢寒尔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不想露面，我们翻遍莱瑟星也找不到他，与其把精力花在找人上，不如看看他在做什么。”
“等晚上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老大，是跟公主殿下的那些伴侣们商量吗？”
格雷森跟上去半步，继续道：“那冷冥星那边，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去查？”
枢寒尔没好气地回答：
“那不然跟谁商量，白夜翎我已经通知过了，你长点脑子好不好？”
“老大威武，好好好。”
格雷森连忙点头哈腰道歉。
枢寒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幽深的星域，想了一会。
“查是要查的。”他转过身。
格雷森立马附和：“老大，我们是不是应该别太急？
冷冥星既然费这么大劲藏起来，肯定有他的理由。”
枢寒尔挑眉，“什么理由？”
“不好说。”格雷森挠了挠头，“可能是伤没好，可能是还没准备好，也可能…”他顿了顿，“就是在等。”
“等什么？”
格雷森想了想，“等白夜翎回来。”
枢寒尔看了格雷森一眼，“他借白夜翎的手清理门户，这事你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了老大，那些反叛者被打得干干净净，一个没剩。”
“对。”枢寒尔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但他图什么呢？那些反叛者本来就打不过他，他自己出手不是更快？”
格雷森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枢寒尔嗤笑了一声，“就是觉得，他这人做事，不太像正常的虫族。
正常的虫族抢地盘，他倒好，把地盘拱手让人。”
“那他在图什么？”
“不知道。”
枢寒尔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随意了几分，“可能图别的，可能什么也不图，也可能…”
他看了格雷森一眼，“在觊觎小公主。”
格雷森沉默了一瞬，“那我们还要继续查吗？”
“查。但别打草惊蛇。”
枢寒尔转过身，在控制台上划了几下，调出另一个界面。
那是星网美食频道的后台交易记录。
“前两天让你盯着那个直播间，有结果了。”
格雷森凑过来。
“老大，您说的那个匿名买家…”
“对。”枢寒尔指着屏幕上几行数据：
“这个账户近一个月所有的购买记录，都是同一个直播间上架的食材，西红柿、鸡蛋、排骨、肉片…每一样都不落，每次上架全部买空。”
他把界面往下拉，调出账户的登录信息。
“这个账户每次登录，Ip都绕了好几层。
第一层在第三星域的公共服务器，第二层跳到边缘星系的一个民用节点，第三层…”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第三层落在莱瑟星的军用通讯波段上。”
格雷森瞪大了眼。“军用波段？”
“不是莱瑟星的军用波段。”枢寒尔纠正他，“是虫族以前用过的波段。
那批波段在战争结束后就被注销了，但有人一直在用老旧的加密协议跑数据。
能拿到这套加密协议的，只能是虫族内部的人。”
“所以您确定是冷冥星？”
枢寒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但从这些痕迹来看…虫族的旧波段，加密协议，直播准时出现、把所有菜买空…
有这个心思，这个技术，这个闲情逸致的，虫族里面没几个人。”
枢寒尔顿了顿，“八成是他。不是百分之百，但八九不离十。”
格雷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要告诉白夜翎吗？”
“已经告诉他了。”枢寒尔说，“刚才跟他通过话，跟他说是虫族那边的账户在买。没把话讲死，但让他心里有个数。”
“他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枢寒尔嗤笑一声，“让舰队全速返航，回来再说。”
枢寒尔手指飞快地点击屏幕，又打开了另一个网址。
那是星网美食频道的后台数据，不是公开页面，是加密的管理员入口。
格雷森惊叹：“老大，您什么时候拿到的这个权限？”
“前两天。”枢寒尔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这个主播的注册信息是匿名的，Ip地址做了三层跳转，支付账户也是新开的。
看上去很专业，一般人查不到。”
“老大！你好厉害！”
枢寒尔没说话。
他把界面往下拉，调出直播间管理后台的访问记录，一条一条地过。
他的手指在操作屏上飞快地敲了几行指令。
跳过了几层加密，直接定位到数据包的源头。
屏幕上的信息一层层剥开，最后定格在一个地址上。
第2区，云汐别墅区。
格雷森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是…”
“嗯。”枢寒尔靠在椅背上，声音很淡，“就是她住的地方。”
“所以那个主播就是公主殿下？”
格雷森瞪大了眼，“可是她用了变声器，又没露脸，还做了三层Ip跳转…”
“三层跳转有用的话，还要我干什么？”
? ?尤利恩小剧场。（四叶草)
?
尤利恩没想到她会叫住自己。
?
白夜翎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
军靴踩在停机坪的金属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
他正要跟上去，余光里那抹淡黄色的裙摆晃了一下。
?
“这个给你。”
?
她递过来一副手套，深灰色的，掌心处绣着一株四叶草。
?
针脚不算工整，有几处线头还翘着，但能看出来缝的人很用心。
?
四片叶子的大小特意修过，边缘锁了两圈线，大概是怕磨坏了。
?
尤利恩没接。
?
他先看了一眼白夜翎的方向。
?
指挥官没回头，但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
这是在等他的反应，也是在给他选择。
?
“别嫌弃。”她又往前递了递，指尖在手套边缘捏了一下，像是怕他拒绝，“图个好寓意，平安回来。”
?
白夜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他才伸手接过去。
?
他接过去了。
?
手指碰到手套的时候，指腹蹭到一点她掌心的温度。
?
很好闻的味道。
?
“……谢谢。”
?
声音很低，被风吹散了大半。
?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清楚，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
只是垂着眼，把那副手套翻过来看了一眼.
?
里衬缝得倒是整齐，针脚细密，和外面那株歪歪扭扭的四叶草不像出自同一双手。
?
她转身走了。
?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小片灰尘。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