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关于“诛仙”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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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逍盯着那颗山岳般的心脏,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拉开,脚底板下的“土”就活了。

  这里的土地是石化的腐肉,此刻这些腐肉像是被泼了滚油的蚯蚓,疯狂地扭动抽搐起来。

  原本麻木、警惕的骨骸之城居民,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他们身上移植的“神骨”开始失控,白森森的骨茬从皮肉里刺出来,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骨莲,只是花瓣上挂着淋漓的黑血。

  盆地中央,那颗巨大的心脏跳动频率陡然加快。

  咚!咚!咚!

  每一次沉闷的巨响,都震得盆地四周那些巨大的胸骨基石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大师兄,这大肉球是不是要炸了?”孙刑者攥紧了有些裂痕的金箍棒,手心全是冷汗,“俺老孙瞧着,它好像不太欢迎咱们。”

  诛八界已经把钉耙横在胸前,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这哪是不欢迎,这分明是嫌咱们这顿饭送得太慢了。”

  玄奘把手里那根铁扶手掂了掂,表情变得异常神性,或者说,神经质。

  他盯着那些正在畸变的居民,语重心长地说道:“讲道理,在这种时候,大声喧哗是不礼貌的。”

  话音刚落,大地彻底崩碎。

  无数条半透明的、长满吸盘的肉芽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将原本的城市轮廓淹没。

  魔潮爆发了。

  这不是普通的生物,而是从这具庞大骸骨深处滋生出来的“寄生虫”,每一条肉芽都足有水桶粗细,顶端裂开,露出细密如钢针的牙齿。

  原本的居民被这些肉芽穿透,变成了一具具挂在上面的干尸,随即被同化成了一种半透明的肉块怪物。

  眨眼间,盆地里就塞满了这些恶心的玩意儿,像是一锅煮糊了的内脏。

  杀生走在最前面,她的红绣鞋踩在黏稠的血浆上,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荡起一圈淡淡的金红色涟漪。

  那个“嘘”的手势再次被她做出来。

  但这一次,那股绝对的君威竟然被压制了。

  地底深处传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像是一个被囚禁万年的囚徒在对新王发出挑衅。

  杀生微微皱眉,眼神中的悲悯迅速冷却,化作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漠然。

  “坏了。”她轻声嘀咕了一句。

  “师妹,什么坏了?”云逍躲在玄奘背后,手里捏着几张备用的防御符咒,嘴上却不闲着,“是晚饭坏了,还是这世界坏了?”

  杀生没回头,语气平淡:“它不认我。”

  “那它认什么?”

  “它认……死掉的东西。”

  随着杀生的话,魔潮中心的位置,空间像是一张被撕烂的破布,猛然豁开。

  一尊百丈高的黑甲身影从中踏出。

  那是一尊魔帅,全身披挂着早已锈蚀的古老重甲,甲缝里长满了那种半透明的肉芽。

  它没有头。

  颈腔的位置,竟然连接着无数根从那颗巨大心脏延伸出来的筋腱。

  每一次心脏跳动,这尊魔帅的身体就会跟着膨胀一圈,散发出的威压让孙刑者和诛八界差点跪在地上。

  “这是……提线木偶?”云逍的【通感】猛地缩紧。

  他在那个无头魔帅的胸口正中,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截断剑。

  锈迹斑斑,只有半尺长,斜斜地插在魔帅胸口的甲胄缝隙里。

  那是整个盆地里唯一不散发魔气的东西,它冷寂得像是一块掉进岩浆里的冰。

  但在云逍的感知里,那截断剑正在发出凄厉的悲鸣。

  【心剑】在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跨越万年的重逢感,像是一个游子看到了自家的祖坟。

  “那是诛仙……”云逍的声音有些干涩。

  “啥仙?”孙刑者一棍子敲碎一条抽过来的肉芽,气喘吁吁,“大师兄你别说梦话了,那玩意儿要是仙,俺老孙就是如来亲外甥!”

  玄奘动了。

  他没理会那尊魔帅,也没理会魔潮。

  他只是把红色袈裟再次一扯,随手往孙刑者头上一罩。

  “看好行李,为师去讲讲物理。”

  咚!

  玄奘脚下的石化大地直接凹陷下去一个直径三丈的大坑。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古铜色的炮弹,笔直地撞进了密密麻麻的魔潮里。

  没有神通的光影。

  只有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撞击。

  那些水桶粗的肉芽在触碰到玄奘肉身的瞬间,直接炸成了一团团雾化的血粉。

  玄奘手里拎着那根铁扶手,在这片血肉森林里横冲直撞,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空白的路径。

  “物理的真谛,就是质量乘以加速度。”

  玄奘反手一棍,将一头扑上来的肉块怪物抽成了一张贴在墙上的薄饼。

  魔帅被玄奘的挑衅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鸣,巨大的左手凌空抓下,五根手指划破虚空,带起五道漆黑的裂缝。

  “大师兄!走位!”孙刑者在袈裟底下大喊。

  云逍当然在走位。

  他不仅在走位,他还在“计算”。

  【通感】被他开到了极致,这种状态下,他的大脑像是一个超负荷运转的处理器,每一条肉芽的摆动、每一丝魔气的流向,在他眼里都变成了结构化的数据流。

  在这片禁止神通的土地上,所有的算计都必须建立在最原始的物理逻辑上。

  他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游鱼,踩着玄奘犁出来的血路,几个起落就逼近了魔帅的脚下。

  “你要干什么?”杀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云逍身边,步态优雅得像是在逛后花园,四周那些疯狂的肉芽在靠近她三尺时,都会诡异地枯萎掉落。

  “我想要那个真相。”云逍指了指魔帅胸口的断剑。

  杀生看着那截断剑,眼神有些复杂。

  “那东西,会把你吃掉。”

  “巧了。”云逍嘴角一裂,露出一口白牙,“我也挺饿的。”

  气海深处,那只原本肚皮朝天睡大觉的迷你粉红猪,突然在这一刻翻了个身。

  它哼唧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一个魔气泡泡。

  原本压制在云逍身上的恐怖重力,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云逍感觉身体一轻,不再犹豫。

  他纵身一跳,【武道金身】催动到极致,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流光。

  在这种高重力环境下,跳跃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稍有不慎就会被自己的重量压碎骨头。

  但他精准地踩在了一条抽向他的肉芽上。

  借力,再跳。

  他的目标很明确——魔帅胸口。

  “吼!”

  魔帅感受到了那只蝼蚁的靠近,右手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横扫而过。

  “你的对手是贫僧。”

  玄奘冷哼一声,身体诡异地拔高了一寸,血管在皮肤下如虬龙般跳动。

  他单手举起铁扶手,迎着那柄足有十几丈长的巨斧撞了上去。

  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音让孙刑者和诛八界直接耳孔流血。

  铁扶手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但玄奘的双脚纹丝不动。

  “道理讲完了,现在是课后辅导。”

  玄奘双臂发力,硬生生把那巨斧顶开了半尺。

  这半尺,对云逍来说足够了。

  他落在了魔帅的胸甲上,双手死死扣住锈蚀的缝隙。

  近距离看,那截断剑更显荒凉。

  它上面没有符文,也没有灵气,只有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

  云逍的手握住了剑柄。

  轰!

  在触碰的瞬间,整个世界在云逍眼里消失了。

  魔潮、玄奘、骨城,全部化为虚无。

  他看到了一片赤红色的天空。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正缓缓压向大地。

  大地裂开,一具具顶天立地的神魔尸骸横陈,血液汇聚成了汪洋大海。

  而在那汪洋大海的中心,一个浑身漆黑、没有头颅的巨人,正单膝跪地。

  四柄神剑分别贯穿了他的四肢,将他钉死在这片时空的尽头。

  其中一柄,在巨人临死前的反扑中,崩碎了。

  “这就是……诛仙?”

  云逍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无数个声音汇聚而成的叹息。

  “仙非仙,魔非魔,众生皆为饵。”

  那截断剑不是为了杀敌,它是为了“记录”。

  它记录了这一场横跨万古的骗局,记录了那些自诩为神佛的存在,如何将这片天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牧场。

  这截断剑,是这尊魔神留下的最后一块骨头,也是唯一的反抗。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敢于承载这份绝望的容器。

  “明白了。”

  云逍在幻象中轻轻开口。

  “你们想找个懂行的帮你们平反?那你们可找错人了。”

  “我这人,只管收钱办……不对,只管吃饱喝足。”

  “既然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没道理,那我就用我的方式,给它重新写一套逻辑。”

  现实中。

  云逍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暗金色的金身之光被一股浓郁的墨色魔气疯狂侵蚀。

  “大师兄!”孙刑者急得跳脚,想冲过去却被魔潮死死围住。

  诛八界也急了:“坏了坏了,那小子要被魔化了,咱们是不是得考虑怎么超度他?”

  玄奘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却没有出手阻止。

  他能感受到,云逍的气息虽然在变黑,但并没有变乱。

  相反,那股气息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

  “灵为引,肉为盾。”

  云逍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给我……合!”

  他体内的元婴猛地张开嘴,将那一股股涌入的狂暴剑意连同魔煞之气一并吞下。

  这是自杀。

  就算是合体期的大能,也不敢直接吞噬诛仙剑的残余剑意。

  但云逍有【心剑】。

  他是程序员,他擅长的是解析。

  这些狂暴的力量在他眼里不再是混乱的,而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函数。

  他要做的,是把这些函数强行整合到自己的【武道金身】这个系统框架里。

  咔嚓!

  云逍的背部皮肤下,肌肉像是有生命一般隆起,交织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角质。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漆黑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邃。

  那截断剑,竟然像冰雪入水一般,缓缓没入了云逍的手掌心。

  融合了。

  一股时空震颤的波动,以云逍为圆心,轰然扩散。

  原本还在疯狂咆哮的无头魔帅,在这一刻竟然僵住了。

  它的颈腔里传出一种类似于哭泣的声音。

  云逍缓缓松开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此刻竟然凝聚出了一柄暗金色的长剑虚影。

  那不是灵气幻化,而是实质般的、沉重得让虚空都出现裂痕的剑意。

  “久等了。”

  云逍低声说道。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漫无边际的魔潮。

  这一刻,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惫懒,多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亢奋。

  “这地方的法则说,硬的才是真理。”

  云逍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我就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这把‘真相’更硬。”

  他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道黑色的细线,无声无息地划过了盆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紧接着,在那条黑色线扫过的地方,空间像是被一把透明的巨剪裁开。

  成千上万条肉芽怪物,连同那些畸变的居民、石化的腐肉建筑,在瞬间被抹除。

  不是斩断,是抹除。

  它们的存在被这一剑从概念层面上彻底剔除了。

  方圆百里的魔潮,在这一秒钟之内,清空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和满地渐渐消散的黑色余烬。

  孙刑者和诛八界看得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两个猪蹄膀。

  “这……这是大师兄?”孙刑者揉了揉眼睛,“我怎么觉得他现在比师父还要吓人?”

  诛八界咽了口唾沫:“别废话了,咱们现在还能叫他大师兄吗?我总觉得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盘红烧肉。”

  那尊百丈高的魔帅,此刻只剩下了一个残破的身躯。

  它失去了心脏的供给,那些筋腱纷纷断裂。

  它缓缓跪倒在云逍面前。

  在这个角度看过去,魔帅那没有头颅的颈腔,似乎在对着云逍身后更远处的杀生,深深地弯下了腰。

  像是在迎接曾经的皇。

  杀生站在原地,那双红绣鞋上的金凤似乎在这一刻闪烁了一下。

  她看着云逍的背影,原本冰冷的眼神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清晰的……欣慰。

  就像是农夫看到了庄稼破土而出。

  “长大了。”她轻声说道,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云逍手中的长剑虚影渐渐散去,融入了他的掌纹。

  他突然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本那种“盖世杀神”的气质瞬间崩塌。

  “哎哟卧槽,累死老子了……”

  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心有余悸地揉着手心。

  “这真相也太贵了,差点把老子这身零件全给当了。”

  玄奘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掌,又看了看那跪倒的魔帅,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

  “怎么样,吃到道理了吗?”

  云逍苦笑一声:“师父,您那叫物理,我这顶多算化学反应,差点炸膛。”

  他转头看向杀生。

  “杀生,这些玩意儿刚才给那个魔帅下跪,是在跪你?”

  杀生恢复了那副呆萌空洞的样子,歪着头想了想。

  “它们在跪‘过去’。”

  “那你呢?”云逍追问。

  杀生指了指脚底下的巨大骸骨。

  “我带你们去拿‘未来’。”

  云逍摸了摸怀里还在不安分跳动的迷你粉红猪,又看了看那柄融入体内的暗金残片。

  他知道,这片不讲道理的诛仙原,才刚刚对他露出真正的獠牙。

  魔潮虽然清空了,但空气中那种紧迫感反而变得更强了。

  因为在魔帅消散的余烬中,云逍看到了一串清晰的、不属于这里的脚印。

  脚印很大,每一步都踏碎了法则。

  一直延伸到骸骨城市的更深处。

  “走吧,吃饱了总得活动活动。”

  云逍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看向那片依然被血色笼罩的荒原深处。

  他舔了舔嘴唇。

  那里,似乎还有更多的“自助餐”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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