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貂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姝蕴抱着阮苡初,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皮毛,
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暖暖的暖意。
一旁的沈乐舒、阮苡柔等人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只觉得这片刻的温情,驱散了先前所有的紧张与对峙,氛围格外暖心。
其中,姝苓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一人一貂,心底也泛起了一丝动摇,
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先前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这般执着于算计,这般步步为营,到底是为了活下去,还是早已迷失了方向?
可她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深陷海族的是非之中,
身边无依无靠,阮苡初的协助几乎是必不可少的。
一边是心底的动摇与对姐姐的愧疚,一边是自己的处境与不得不做的选择,
姝苓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求助,
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姝蕴解释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阮苡初窝在姝蕴怀里,眼角的余光也一直悄悄观察着姝苓的状态。
姝苓独自站在一旁,身形单薄,垂着眉眼,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
像被全世界遗忘了一般,透着浓浓的孤立无援,阮苡初心底难免有些动摇。
姝蕴方才虽然对姝苓满是质问与怨怼,可眼底藏着的牵挂与心疼,却从未真正散去,
说到底,姝蕴终究是在意这个妹妹的。
可她们姐妹俩,一边是妖族的立场,一边是海族的纠葛,
偏偏站在了微妙的对立面,横亘着难以调和的立场问题。
阮苡初蹭了蹭姝蕴的掌心,若是她们姐妹俩真的闹到短兵相见、反目成仇的地步,那定然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
见姝蕴脸上的笑意渐渐稳定,眼底的阴霾也彻底散去,
被自己安抚得差不多了,
阮苡初纠结再三,抬起小脑袋,朝着不远处的姝苓,弱弱地唤了一声:“小姨。”
那声软糯的“小姨”,像一道轻羽,轻轻戳在了姝苓的心尖上。
她垂着的眉眼骤然抬起,双眸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
她从未想过,阮苡初会主动唤她,会愿意接纳她这个“小姨”。
阮苡初见她这般模样,连忙从姝蕴怀里探了探小脑袋,软声开口,
“我知道你有自己必不可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她窝在姝蕴怀里,爪子圈住姝蕴的脖子 ,
她不想姝蕴再为难,更不想看见姝蕴因为姝苓而难过。
不管姝苓要做的是什么,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不是要命的事情,她都愿意帮。
毕竟,姝苓是姝蕴的亲妹妹,是她的亲小姨,而自己是姝蕴的女儿。
血浓于水,大家本就是一家人,这般针锋相对、彼此隔阂,
都不是大家想要的,一家人,本该互帮互助才对。
姝蕴与姝苓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后两人的视线又齐齐落在了阮苡初身上。
阮苡初自然能清晰察觉到这两道灼热的目光,耳朵微微动了动,神情有些不自然。
连忙从姝蕴温暖的怀里挣了出来,轻盈落地,身子一蹿,便跳上了一旁的桌子。
她用两只前爪,费力地环住桌上的茶壶,
身子微微踮起,脑袋下意识地往一侧倾斜,
壶嘴对准小巧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顺着壶嘴缓缓流入杯中,直到满满一杯才停下,
她连忙松开茶壶,用两只前爪捧着茶杯,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
咕嘟咕嘟几下,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连嘴角沾了些茶渍都没察觉。
和她们温情了那么久,絮絮叨叨说个不停,都快渴死她了。
一杯茶下肚,喉咙的干涩稍稍缓解,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又凑到茶壶边,笨拙地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
捧着杯子又是一饮而尽,直到喝得肚皮微微发胀,
感觉彻底解渴了,这才放下茶杯,用爪子蹭了蹭嘴角的茶渍,转过身来。
她收起了方才的娇憨,一双赤红的眸子变得格外认真,
定定地看着姝蕴与姝苓,“你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自己的想法吗?”
房间里的几人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都轻笑出声,
连原本紧绷的气氛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阮苡柔笑着走上前,将她从桌子上抱了下来,搂进怀里,
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
“那你有什么想法嘛?”
阮苡初被抱在怀里,脸上露出几分微微的不满,嘴巴一撅,
“我这不是不知道才问的吗?阿姐你傻吗?”
说着,还轻轻用脑袋蹭了蹭阮苡柔的掌心。
阮苡柔又气又笑,没好气揪了揪她软乎乎的侧脸,
“好好说话。”
“疼疼疼!”阮苡初立马身子轻轻扭动着,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
“阿姐放手!!再揪就脸要掉了!”
说着还伸手轻轻拍了拍阮苡柔的手腕。
阮苡柔被她逗笑,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随口问道:“你有这种东西吗?”
阮苡初立马挺直身子,脸上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
“当然有,我那貌美如花的容颜你没看到吗?”
一旁的姝蕴便伸手,将她从阮苡柔的怀中抢了过来,
掌心轻轻揉着她刚才被揪的侧脸,
无奈又宠溺的嗔怪:“别贫嘴了,你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
阮苡初蹭了蹭她的掌心,脑袋微微倾斜,
“我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呀,小姨她不是一直在谋划些事情吗?你要不主动问问她呢?说不定小姨在你这飒爽的身姿下,什么都愿意招了呢。”
姝苓听着阮苡初那半是调侃的阴阳怪气,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小丫头片子,不就是想让她姐姐拿出点气势,逼着她把话说清楚、就范吗?
她轻嗤一声,心底不屑又带着点好笑,
这招数,她小时候跟姝蕴早就用过千百遍了。
哼,幼稚得很。
可一旁的姝蕴反倒顺着阮苡初的话,转头看向她,
认真又纠结的反问:“这样会不会不好啊?阿苓要是不愿意说,那我岂不是强人所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