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不负忠孝

本章 3500 字 · 预计阅读 7 分钟
推荐阅读: 电竞大神重回新手村上辈子苦够了,再也不当假少爷了我和女同学的荒岛生涯我!资本大佬!开局抢夺诸天之门人间无殇剑有情不许我摆烂,那我就杀穿创世神之复仇之路龙焱现世,世界特种部队排名崩了核平四合院我是何雨柱的爆裂胞弟

  雷万壑与司马晦对视一眼。司马晦沉吟道:“这也是我等疑惑之处。根据盟主当年从宋室秘档中查到的线索,此墓确与李存孝有关,但其中似有极大隐秘。李存孝天生神力,远超常理,其肉身之强横,据说已近乎金刚不坏。他被分尸前拽回奔马的神迹,你也听到了。民间野史甚至有传言,说他并非凡人,而是上古战神转世,或身负某种惊世传承。”

  “或许,”雷万壑接口,目光灼灼地看向幽深甬道,“他身死之后,尸身或被其旧部、或为其他别有用心者秘密收敛,葬于此地。这墓中的布置,红犼、九死惊陵甲……皆非凡俗手笔。也许,墓中真的藏着他神力来源的秘密,或者……他那近乎不灭的肉身,本身就有大玄机!甚至,那‘长生’之说,未必空穴来风。”

  拔都帖木儿罕眼神闪烁,心中念头飞转。若真如此,这墓的价值,恐怕远超预期!不仅能得到可贵的武学秘宝,或许还能窥探到肉身不朽、甚至长生的奥秘!这对于任何一个武者,尤其是他们这等追求力量极限的宗门而言,诱惑力是无与伦比的。

  但眼下,如何通过那恐怖的九死惊陵甲,才是最大难题。

  他看向雷万壑:“雷兄,既然已知墓主根底,贵盟可有应对那妖植之法?”

  雷万壑脸色一沉,看向司马晦。司马晦苦笑摇头:“九死惊陵甲太过罕见,早已失传。盟中典籍也只有零星记载,只知其畏火、畏雷、畏极阳之气。方才死亡蠕虫眼中电光能阻它片刻,便是明证。但寻常火焰恐怕难以伤其根本,需至阳真火或天雷之力……这……”

  他看向奄奄一息的死亡蠕虫,意思很明显,这虫子眼看是不行了,无法再提供那种雷霆电光。

  拔都帖木儿罕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兄妹二人,可在外留守,照料此虫,设法为其疗伤,或许还能恢复几分元气,以备不时之需。”

  雷万壑目光一凝,盯着拔都帖木儿罕。将拥有控制死亡蠕虫能力的阿依古丽和察哈尔烈留在外面?这蒙古人打什么算盘?是担心进去后没了虫子威慑,被自己黑吃黑?还是另有所图?

  但转念一想,死亡蠕虫如今重伤,确实需要照料,而且那九死惊陵甲如此可怕,多一个战力在外面接应,也非坏事。最重要的是,目前双方都需要彼此的力量来应对墓中未知的凶险,翻脸对谁都没好处。

  “也好。”雷万壑最终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令妹与令弟在外照应。司马先生,我们需重新计议,如何过那鬼门关。”

  他心中也暗自警惕,拔都帖木儿罕主动提出让战力受损的兄妹留守,看似示弱,实则可能暗藏机锋,自己这边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

  另一边,五仙镇客栈的院落内。

  尹志平立于院中青石之上,虽一夜未眠,但眸光却亮得灼人,毫无倦怠之色。他手中正握着一根乌沉沉、隐现金纹的长鞭——正是李圣经的金刚伏魔鞭。

  呼延灼的那对钢鞭,讲究的是劈、砸、扫、撩,硬打硬进,以力破巧。而昨夜苦度禅师所授的鞭法,却重在缠绕、抽击、抖弹之妙,尤重那“鞭梢劲”——力贯鞭身,聚于末梢,一击弹出,如毒蛇吐信,诡疾难防。

  尹志平始终找不到那种感觉,只能借来李圣经的软鞭,寻找那种感觉,他深吸一口清冽晨气,手腕蓦然一抖!

  “呜——啪!”

  鞭身如黑龙出洞,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鞭梢炸开一声脆响,竟将丈外一株老梅枝头的残雪震得簌簌纷落。

  “还是差些意思……”尹志平喃喃。这一鞭力道刚猛,破空有声,却仍缺了那种“绵里藏针、柔中带刚”的穿透巧劲。钢鞭用惯了,这股“抽”的巧劲,总欠了三分火候。

  就在他凝神揣摩之际,房门被轻轻叩响。月兰朵雅跑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赫然是风尘仆仆却目光清亮的无心禅师。

  “大师!”尹志平又惊又喜,连忙放下鞭子迎上前,“您平安归来,太好了!”

  小龙女也起身微微颔首,李圣经合十为礼。老顽童周伯通则是一下子蹦起来,绕着无心禅师转了一圈,鼻子嗅了嗅:“小和尚,你身上怎么一股子泥巴味和……嗯,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腥气?掉沟里啦?”

  无心禅师含笑不语,先向苦度禅师行了一礼,才在众人围拢下坐下,接过月兰朵雅递来的热茶,缓缓将嵩山深处所见所闻,特别是如何设计让拔都帖木儿罕与雷万壑两方人马“巧遇”,以及他们如今可能已在长生冢前对峙甚至联手探墓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

  “……如今饵已投下,虎已入笼。依贫僧之见,那墓中凶险万分,以那两方心性,即便暂时联手,也必各怀鬼胎,一旦触及核心利益,必起内讧。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待其两败俱伤。”无心禅师说完,捧茶啜饮,气度沉稳。

  尹志平与小龙女对视一眼,皆是点头。李圣经低眉不语,月兰朵雅则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唯独周伯通,听得抓耳挠腮,心痒难耐,忍不住嚷道:“我说小和尚,你说了半天,那墓里到底埋的是哪路神仙啊?神神秘秘的!快说快说!”他见无心禅师但笑不语,竟耍起赖来,转向苦度禅师,扯着对方的破袖袍摇晃:“老蛮牛!你知道的对不对?你最疼我的,告诉我嘛!行行好,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此刻却做小儿女撒娇状,模样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苦度禅师被他摇得无奈,抬眼看向无心。无心禅师轻叹一声,知道事已至此,尹志平等人是要入局帮忙的,再隐瞒下去确也无益,反而可能因信息不明而误判。他微微点头。

  苦度禅师这才拍了拍周伯通的手:“放手,放手!多大年纪了,成何体统。”待周伯通笑嘻嘻松手,他环视屋内众人,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牵扯一段尘封旧事,与我少林亦有些渊源。无心,你既已决定,便由你来说吧。诸位,且听仔细,此事关乎重大。”

  众人神情一肃,连周伯通也难得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无心禅师。

  无心禅师整理了一下思绪,声音平和而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但其中蕴含的沉重与复杂,却让听者动容。

  “那墓中长眠之人,诸位或许都听过他的威名——‘将不过李’,李存孝。”

  “李存孝?!”周伯通眼睛瞪得溜圆,“是那个拽回五匹奔马、十岁打死老虎的李存孝?乖乖,他的墓?”

  尹志平心中一震,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讶异。李存孝之名,在武林中亦是如雷贯耳,被视为古往今来外家武力巅峰的代表之一。

  无心禅师点头:“正是他。但江湖传言,乃至史家笔录,多只记其勇烈,记其背叛被诛,却未必知晓其中曲折隐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李存孝,本名安静思。其母未婚有孕,诞下此子,本就身世成谜。他幼年打破乡里奉若神明的石将军像,与其说是顽劣,不如说……是一种孩童对‘父亲’具象的愤怒与排斥。他内心深处,渴望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父亲,而非冰冷无情的石头。”

  “后来晋王李克用收他为义子,赐名李存孝,授以武艺兵权。在旁人看来,李克用是赏识他的勇力,是枭雄的投资。但在李存孝心中,或许从那一刻起,他是真的将李克用当成了父亲,一个可以寄托孺慕之情的父亲。他拼死作战,除了天性勇悍,未必没有‘为父争光’、‘不负父望’的赤子之心。”

  “然而,沙场之外,庙堂之上,从来不是单凭勇力就能立足的。李存孝性情刚直,骄横跋扈,不善权谋,得罪了李克用集团内太多人,尤其是同为义子、心思深沉的李存信等人。他功高震主,却又毫不掩饰对更高权位的渴望,甚至当众顶撞李克用,这让他成了整个集团内部一个极其刺眼、极其不稳定的‘异数’。”

  无心禅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就像当年白门楼下,曹操明知吕布骁勇,却不得不杀一样。李存孝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李克用集团内部的平衡与李克用本人的权威。当‘通敌’的罪名被精心构陷、证据‘确凿’地摆到李克用面前时,局面已无可挽回。”

  “但有一点,或许世人所不知。”无心禅师目光扫过众人,“李克用未必完全相信李存孝会背叛他。以李克用的精明,岂会看不出其中蹊跷?然而,当时的情势是,要求严惩李存孝的声音已成浪潮,集团内部几乎无人为李存孝求情。李存孝,已经成了必须被抛弃以维护整体稳定的那个人。李克用,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内部的压力‘架空’了。”

  尹志平若有所思,沉声道:“所以,李存孝其实是被自己人,被那个他视为‘家’的集团,当成了弃子?”

  “可以这么说。”无心禅师颔首,“当李存孝被围困城中,登楼哭求见义父最后一面时,以他的武功,若想独自突围逃生,并非绝无可能。但他没有。因为他在城头,或许看清了义父眼中那份痛苦与挣扎下的无奈。他明白了,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了义父的负累和祸根。如果自己不死,内部倾轧不会停止,义父的权威会持续受损,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连周伯通也收起了嬉笑,脸上露出罕见的肃然。

  “于是,”无心禅师的声音更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个曾经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绝世猛将,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选择——他甘愿赴死。甚至,在五马分尸的刑场上,当他的天生神力让行刑无法进行时,是他自己主动提出,让行刑者挑断自己的手筋脚筋……”

  “他最终的死法,四分五裂,何其惨烈。而冥冥之中,竟与他幼年砸碎的那尊石像——那个他曾经抗拒的‘石头父亲’——的结局,何其相似?仿佛一种残酷的宿命轮回。”

  周伯通挠了挠头,嘟囔道:“这……这李存孝,也太……太傻了!干嘛不跑啊!天下之大……”

  “或许,在他心中,‘父亲’所在之处,便是他的‘天下’。父亲要他死,他便死。这无关对错,只是一种……赤诚到极致的、近乎愚痴的信念。”

  无心禅师缓缓道,“李存孝死后不久,李克用集团果然内忧外患加剧,连遭败绩,李克用本人也郁郁而终。后世有人猜测,李克用晚年心中必有悔愧,因此才动用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秘密修建了那座‘长生冢’,以最严酷的方式守护李存孝的遗骸,或许,也是一种畸形的补偿与纪念。”

  小龙女静立廊下,白衣胜雪。她亦知李存孝威名,此刻听闻其赴死内情,清冷的眸光微微波动,低声道:“其情可悯,其志可哀。一生不负‘存孝’之名,亦不负父子之义。”

  尹志平闻言,心头一震,转头望向她。仿佛从小龙女的话语中,看到了一条与自己宿命隐隐相扣的轨迹——为情义所困,为至爱所缚,纵有通天武力,终究难逃命数之网。

  月兰朵雅虽不知李存孝其人,但见尹志平神色凝重,又听得“十岁毙虎”、“拽回奔马”等事,心中已掀起波澜。

  她暗自思忖:若论武功修为,自己位列五绝,即便遭逢五马分尸之刑,运足真气当也能强行挣脱。可那李存孝行刑时,分明放弃抵抗不动内力,纯凭血肉之躯的先天神力硬撼奔马——这已非武学范畴,简直是洪荒巨兽般的骇人体魄!

  李圣经站在尹志平身侧,素手轻轻拢了拢鬓角。她听着那悲壮旧事,目光却不由落在尹志平坚毅的侧脸上。这个呆子,不也是这般“蠢”么?为心中道义,为所护之人,又何尝不是甘愿赴汤蹈火、不计生死?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