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古代毒害收养自己大伯一家的白眼狼5

本章 4463 字 · 预计阅读 8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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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的乱葬岗阴森可怖。

  纪黎宴独自赴约。

  等了半个时辰,却不见人影。

  他正欲离开。

  忽然听见细微的呻吟声。

  纪黎宴循声找去,见一个血人躺在坟堆后。

  竟是钱万山。

  “钱帮主!”

  纪黎宴扶起他。

  钱万山气息微弱:

  “快...快走......”

  “谁伤的你?”

  “赵家...灭口......”

  钱万山抓住他衣袖。

  “十二年前...是赵汝成...与端王妃合谋......”

  “端王妃?”

  “端王妃是赵汝成表妹......”

  钱万山咳出血。

  “她妒恨端王宠爱侧妃,便设计害死世子...嫁祸林文渊......”

  “那漕难......”

  “船底被动了手脚......”

  钱万山声音渐弱。

  “证据...在赵府书房...暗格......”

  话未说完,已然气绝。

  纪黎宴刚站起身,四周忽然亮起火把。

  刘大人带着官兵围上来:

  “拿下!”

  “刘大人这是何意?”

  “本官接到线报,纪监察与漕帮匪首密会,图谋不轨。”

  刘大人冷笑。

  “如今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

  “人赃并获?”

  纪黎宴挑眉。

  “钱帮主已死,死无对证,刘大人这脏栽得未免太急。”

  “少废话!”

  刘大人挥手。

  “带走!”

  官兵一拥而上。

  忽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刘大人肩头。

  “啊!”

  夜色中传来马蹄声。

  一队黑衣骑士疾驰而至,为首者亮出令牌。

  “密侦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刘大人脸色大变:

  “你们......”

  “刘文礼,你勾结赵家,陷害朝廷命官,还不伏法?”

  骑士首领冷声道。

  “拿下!”

  局势瞬间逆转。

  纪黎宴看向那首领:

  “徐先生?”

  黑衣人摘下面具,正是徐先生。

  “陛下料到有人会狗急跳墙,特命我暗中保护。”

  “谢陛下隆恩。”

  “不必谢我。”

  徐先生扶起他。

  “你查到的线索,陛下已知道了。”

  “那......”

  “陛下有旨。”

  徐先生正色道。

  “端王妃涉案,即刻软禁,赵汝成革职查办,九皇子...禁足府中。”

  纪黎宴心头一松。

  “不过......”

  徐先生话锋一转。

  “陛下要你继续查。”

  “还要查?”

  “端王世子之死,或许还有内情。”

  徐先生压低声音。

  “陛下怀疑...端王也参与了。”

  “什么?”

  “这只是猜测。”

  徐先生道。

  “所以需要你去证实,或证伪。”

  “臣...遵旨。”

  回京途中,纪黎宴反复思量。

  端王世子是侧妃所出。

  若端王真参与害死亲子,那动机是什么?

  皇位?

  可端王并无野心......

  而且这多年来除了已死的世子以外,端王没有其他子嗣。

  除非......

  他忽然想起一则旧闻。

  端王世子出生那年,曾有钦天监预言:

  “此子贵不可言,恐妨父寿。”

  可端王只比陛下小两岁。

  如今也才38岁。

  不可能是因为这个流言吧?

  简直荒唐。

  纪黎宴没放在心上。

  然而次日拜访林文渊时,他却道:

  “你莫要小看这些传言。”

  “当年端王世子出生,钦天监正使连夜入宫。”

  林文渊压低声音。

  “那之后三个月,正使便‘病逝’了。”

  “先生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文渊摆手。

  “起初我也觉得荒谬,可后来......”

  他取出一个木匣。

  “这是我暗中收集的宗室记录。”

  纪黎宴翻开册子,指尖一顿。

  “太祖四十二岁崩,太宗三十九岁崩,仁宗三十六岁崩......”

  “而端王的祖父、父亲,皆未活过四十。”

  “这......”

  “更巧的是。”

  林文渊指着另一页。

  “这几代早逝的君王,长子出生时,钦天监都曾进言。”

  “言什么?”

  “不敢写。”

  林文渊苦笑。

  “但我打听过,大意都是‘子星冲父,恐损寿元’。”

  纪黎宴沉默良久。

  “即便如此,端王怎会......”

  “因为你没见过端王世子。”

  林文渊闭了闭眼。

  “那孩子...太出色了......”

  “3岁能诗,5岁通经,9岁便得陛下夸赞‘肖似朕少年时’。”

  “而端王......”

  他顿了顿。

  “资质平庸,全靠皇弟身份得个亲王闲职。”

  “所以?”

  “所以当有人告诉他,世子会妨他寿数时......”

  林文渊没有说下去。

  但纪黎宴听懂了。

  嫉妒与恐惧,有时比野心更可怕。

  离开林府,他决定另辟蹊径。

  “既然端王世子这条线查不下去,不如从钦天监入手。”

  徐先生闻言皱眉:

  “钦天监历任官员的档案,属宫中秘档。”

  “学生明白。”

  纪黎宴道。

  “但若有陛下手谕......”

  “你想求陛下?”

  徐先生摇头。

  “此事牵扯端王,陛下未必愿意深究。”

  “那就换个说法。”

  三日后,纪黎宴递上奏折。

  言及“近来星象有异,恐与漕运冤案有关,请查钦天监旧录以证吉凶”。

  皇帝看罢,果然允准。

  “准卿所请,但只可查近二十年记录。”

  “臣遵旨。”

  钦天监档案库阴冷潮湿。

  纪黎宴翻了一整日,终于找到端王世子出生那年的星象记录。

  “丙寅年七月初三,荧惑守心,冲紫微......”

  他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

  下一页却被人撕去了。

  “大人,这......”

  看守老吏颤声道。

  “这本册子入库时便是如此。”

  “谁经手入库的?”

  “是...是已故的刘监正。”

  纪黎宴眼神一凝。

  刘监正,正是“病逝”的那位。

  线索又断了。

  他正欲离开,老吏忽然低声道:

  “大人若真想查,不妨去城西的玄妙观。”

  “为何?”

  “刘监正生前,常去那里。”

  玄妙观藏在深巷中,香火冷清。

  观主是个瞎眼老道。

  听闻来意,他沉默良久。

  “刘兄确实留了东西在这里。”

  他从神像后取出一个油布包。

  “他说,若有人来查端王世子的事,便交出去。”

  纪黎宴接过,里面是一本手札。

  翻开第一页,他就愣住了。

  “丙寅年七月初三,荧惑守心乃人为推算之误。”

  “真正星象应为‘岁星临东宫,主嗣昌隆’。”

  “然端王妃携重金来访,命改星象记录......”

  手札记载,端王妃以千两黄金,逼刘监正篡改星象。

  并散布“世子妨父”的流言。

  “她为何要这样做?”

  纪黎宴不解。

  “世子并非她所出啊。”

  继续往下翻,答案渐渐浮现。

  “端王妃无所出,恐世子继位后,侧妃母凭子贵......”

  “且王妃之兄时任边关守将,正需军功。”

  “若端王‘早逝’,世子年幼,兵权或可落入其兄之手......”

  原来如此。

  既除眼中钉,又为娘家谋利。

  好一石二鸟之计。

  那端王呢?

  他真相信这荒谬的流言?

  纪黎宴翻到手札最后几页。

  “戊辰年三月,端王密访钦天监。”

  “询问‘若除煞星,可能延寿’。”

  “余答曰:天象已定,人力难改。”

  “王怒而去......”

  三个月后,漕难发生。

  纪黎宴合上手札,指尖发凉。

  所以端王是知道的。

  他知道世子无辜,却还是默许了这一切。

  因为恐惧。

  恐惧早逝的宿命。

  恐惧平庸的自己,被出色的儿子映衬得愈发不堪......

  “大人现在明白了吧?”

  瞎眼老道轻叹。

  “这世上最毒的,有时不是阴谋,是人心。”

  证据收齐,纪黎宴却犹豫了。

  若将这些呈给陛下。

  陛下真的会对自己的亲弟弟出手吗?

  他想起那日琼林宴。

  皇帝提起端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

  “皇弟自幼体弱,朕这个兄长,总要多照拂些......”

  那时他只当是兄弟情深。

  如今看来,或许还有其他?

  “你在想什么?”

  徐先生的声音打断思绪。

  纪黎宴将手札推过去。

  徐先生越看脸色越沉。

  “这......”

  “先生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置?”

  “难说。”

  徐先生揉着额角。

  “端王虽糊涂,但毕竟是陛下仅存的弟弟。”

  “况且此事若公开,皇室颜面何存?”

  “那漕难枉死的百余条性命呢?”

  纪黎宴轻声问。

  “林先生之女呢?”

  徐先生沉默。

  良久,他道:

  “你将证据整理好,我亲自面呈陛下。”

  “至于陛下如何决断......”

  “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

  三日后,宫中传出旨意:

  端王“突发恶疾”,送往皇陵静养。

  端王妃“哀恸过度”,随行照料。

  至于漕难旧案,则定性为“船工操作失误,致官船倾覆”。

  林文渊接到圣旨时,苦笑连连。

  “果然...还是如此。”

  “先生......”

  “不必安慰我。”

  林文渊摆摆手。

  “能得这个结果,已属不易。”

  他看向纪黎宴。

  “阿沅的仇,算是报了一半。”

  “另一半呢?”

  “端王夫妇虽失自由,却保住了性命。”

  林文渊望向皇陵方向。

  “不过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余生圈禁,或许比死更痛苦。”

  纪黎宴默然。

  又过半月,赵汝成案审结。

  贪墨漕粮、陷害朝臣、勾结漕帮......

  数罪并罚,判斩立决。

  九皇子因“管教不严”,罚俸三年,禁足三年。

  圣旨下达那日,纪黎宴被召入宫。

  皇帝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朕这个弟弟...让朕很失望。”

  他摩挲着龙椅扶手。

  “朕一直以为,他只是平庸,却不想......”

  “陛下保重龙体。”

  “朕无妨。”

  皇帝抬眼看他。

  “你这次做得很好。”

  “臣分内之事。”

  “分内?”

  皇帝笑了笑。

  “多少人在这潭浑水里,忘了什么是分内。”

  他顿了顿。

  “朕欲调你回京,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你意下如何?”

  纪黎宴心头一震。

  四品御史,掌监察百官之权。

  这升迁速度,堪称骇人。

  “臣...恐难胜任。”

  “朕说你行,你就行。”

  皇帝起身踱步。

  “朝中积弊已久,朕需要一把快刀。”

  “而你......”

  他转身凝视纪黎宴。

  “够快,也够狠。”

  这话说得直白。

  纪黎宴跪地:

  “臣必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皇帝摆手。

  “退下吧。”

  走出宫门时,夕阳正沉。

  徐先生等在阶下。

  “恭喜纪御史。”

  “先生何必取笑。”

  “不是取笑。”

  徐先生正色道。

  “陛下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学生明白。”

  “明白就好。”

  徐先生拍拍他肩膀。

  “往后在都察院,行事需更谨慎。”

  “学生谨记。”

  看着随着年纪渐长,越发俊美的纪爱卿离开。

  皇帝低头批上了折子。

  批完又打开一本。

  正要下笔。

  朱笔悬在“永州知府纪松明”几个字上,顿了片刻。

  “拟旨。”

  他搁下笔。

  “擢永州知府纪松明为吏部侍郎,即日回京。”

  太监愣了愣:

  “陛下,这...连升两级?”

  “怎么,朕的话不管用了?”

  “奴才不敢!”

  圣旨传到永州时,纪松明正在审案。

  他听完旨意,第一反应是:

  “阿宴在京城出事了?”

  传旨太监笑道:

  “纪大人多虑了,纪御史如今圣眷正隆呢。”

  纪松明这才松了口气。

  回京路上,钟宛竹轻声道:

  “这升迁...未免太快了些。”

  “是啊。”

  纪松明苦笑。

  “怕不是我这侄子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

  “阿宴那孩子,定是为了咱们好。”

  “我知道。”

  纪松明叹气。

  “所以才更担心。”

  京城,都察院。

  纪黎宴刚下值,就被同僚拉住。

  “纪御史,听说了吗?你大伯升任吏部侍郎了。”

  “什么?”

  他脚步一顿。

  “圣旨已下,今日就该到了。”

  纪黎宴转身就往宫门走。

  却在半路遇见徐先生。

  “急着去哪儿?”

  “徐先生,我大伯他......”

  “陛下的恩典。”

  徐先生拦住他。

  “既给你大伯体面,也让你安心办事。”

  纪黎宴沉默片刻:

  “学生惶恐。”

  “惶恐什么?”

  徐先生淡淡道。

  “你大伯为官清廉,政绩斐然,本就该升迁。”

  “只是时机太巧了些。”

  “巧才好。”

  徐先生拍了拍他肩膀。

  “陛下这是在告诉你,好好当差,不会亏待你家人。”

  纪府新宅在城西槐树胡同。

  纪黎宴赶到时,纪松明正指挥下人搬箱子。

  “阿宴?”

  纪松明回头看见他,笑了。

  “这么急着来见大伯?”

  “大伯......”

  纪黎宴上前行礼,却被扶住。

  “行了,自家人不必客套。”

  纪松明打量他。

  “瘦了,也精神了。”

  钟宛竹从内院出来,眼眶微红:

  “阿宴......”

  “大伯母。”

  纪舒渝像只小兔子似的蹦出来。

  “哥哥!”

  她扑进纪黎宴怀里。

  “阿渝长高了。”

  纪黎宴揉了揉妹妹头发。

  “京城好玩吗?”

  “还没逛呢。”

  纪舒渝仰着小脸。

  “哥哥带我出去玩。”

  “好,等休沐日。”

  晚膳时,纪松明端起酒杯。

  “这杯酒,得敬咱们阿宴。”

  “大伯......”

  “听我说完。”

  纪松明摆摆手。

  “我这个吏部侍郎,怎么来的,我心里清楚。”

  他看向侄子。

  “若非你在陛下面前得力,陛下怎么会想起我这个永州知府?”

  “大伯本就该升迁......”

  “该是一回事,能又是另一回事。”

  纪松明饮尽杯中酒。

  “大伯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当什么侍郎。”

  “是有你这个侄子。”

  纪黎宴喉咙发紧:

  “大伯......”

  “行了,吃饭。”

  钟宛竹夹菜打断。

  “一家人不说这些。”

  她转向纪黎宴。

  “阿宴,你在都察院可还顺利?”

  “尚可。”

  纪黎宴低头吃菜。

  “只是事务繁杂,需多费心。”

  “费心不怕。”

  纪松明放下筷子。

  “就怕有人给你使绊子。”

  他顿了顿。

  “吏部那边,我会帮你盯着。”

  “大伯不必如此......”

  “该盯就得盯。”

  纪松明正色道。

  “你年纪轻,升得快,不知多少人眼红。”

  “我这些年也有些故旧。”

  纪黎宴心头一暖:

  “谢大伯。”

  “又说谢。”

  纪松明嗔怪。

  “再这么见外,大伯可要生气了。”

  次日早朝,纪黎宴第一次与大伯同列。

  纪松明站在文官队列中段,纪黎宴则靠后些。

  两人目光一触,又各自移开。

  散朝时,有人凑过来。

  “纪御史,纪侍郎高升,恭喜啊。”

  是户部郎中王大人。

  “王大人客气。”

  “哪里是客气。”

  王大人压低声音。

  “纪侍郎这一来,吏部怕是要变天了。”

  “此话怎讲?”

  “吏部尚书赵大人是九皇子岳丈的旧部。”

  王大人意味深长。

  “纪侍郎这个侍郎,怕是难做。”

  纪黎宴神色不变:

  “吏部事务,自有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大人笑笑。

  “不过有纪御史在,想来纪侍郎也不会吃亏。”

  说罢拱手离去。

  纪黎宴望着他背影,若有所思。

  三日后,吏部考功司出了桩事。

  一份官员考评被改了等次。

  从“优”改成了“中”。

  被改的官员,恰好是纪黎宴前些日子弹劾过的。

  “这是给下马威呢。”

  徐先生听完禀报,冷笑。

  “赵尚书这是告诉纪侍郎,吏部谁说了算。”

  “学生去查?”

  “不必。”

  徐先生摆手。

  “让你大伯自己处理。”

  他看向纪黎宴。

  “若连这点事都应付不了,他也不必在吏部待了。”

  纪松明的应对很快。

  他直接将考评原件呈给了内阁。

  “下官初来乍到,不知吏部规矩。”

  他在阁老们面前躬身。

  “但考评关乎官员前程,岂能随意涂改?”

  首辅刘大人皱眉:

  “有这事?”

  “原件在此,请阁老过目。”

  刘阁老看完,脸色沉了。

  “赵尚书,作何解释?”

  赵尚书额头冒汗:

  “这...定是下面人疏忽......”

  “疏忽?”

  纪松明不紧不慢。

  “那为何偏偏疏忽这一份?又为何偏偏是纪御史弹劾过的?”

  堂内一静。

  赵尚书咬牙:

  “纪侍郎这是怀疑本官?”

  “下官不敢。”

  纪松明垂眸。

  “只是觉得蹊跷,故而禀报阁老定夺。”

  最终,涉事主事被革职。

  赵尚书罚俸三月。

  消息传到都察院,纪黎宴正在写奏折。

  同僚凑过来:

  “纪御史,纪侍郎好手段。”

  “大伯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同僚笑了。

  “这朝堂上,讲规矩的,可不多。”

  他压低声音。

  “不过经此一事,赵尚书怕是记恨上你们叔侄了。”

  “记恨便记恨吧。”

  纪黎宴搁下笔。

  “总不能因噎废食。”

  夜里回府,纪松明在书房等他。

  “今日之事,听说了?”

  “嗯。”

  “觉得大伯处理得如何?”

  “干净利落。”

  纪黎宴顿了顿。

  “只是...有些急了。”

  “急了?”

  纪松明挑眉。

  “说说看。”

  “赵尚书毕竟执掌吏部多年,树大根深。”

  纪黎宴斟茶。

  “大伯初来乍到,便与他撕破脸......”

  “不撕破脸,他就会善待我?”

  纪松明冷笑。

  “阿宴,官场上的事,有时候就得快刀斩乱麻。”

  他接过茶杯。

  “况且大伯也不是全无准备。”

  “哦?”

  “赵尚书这些年,手脚可不干净。”

  纪松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

  “这是我从旧档里翻出来的。”

  纪黎宴接过翻看,越看越心惊。

  “这...都是真的?”

  “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纪松明叩了叩桌面。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伯想等什么?”

  “等一个契机。”

  契机来得很快。

  半月后,南方水灾。

  朝廷要拨粮赈灾,吏部需选派官员督办。

  赵尚书推举了自己侄子。

  “赵侍郎年轻有为,可担此任。”

  他在朝会上侃侃而谈。

  “且赵家祖籍南边,熟悉当地情况......”

  “臣反对。”

  纪松明出列。

  “哦?纪侍郎有何高见?”

  赵尚书眯起眼。

  “赈灾事关百姓生死,当选经验丰富之臣。”

  纪松明不卑不亢。

  “赵侍郎虽好,然从未办过赈灾事宜。”

  “经验都是历练出来的。”

  “拿灾民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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