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第三区的港口依旧人满为患,周一随便把车停到了路的一边,没有拔钥匙就下车了。
会有人把这辆车开走。
他一向怎么舒服怎么来,习惯了由别人来处理一切无关紧要的事,在经历了曾经那段屈辱的时光后,更讨厌什么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雨后初晴,万里无云,秋天的阳光在正午时比夏天要黯淡不少,懒懒地飘浮在港口的喧嚣之上,地面上的水渍慢慢干涸,各个行商也重新出来摆摊。
卖帝国通行证的人,卖在帝国属于违禁药品在此处却合法的人,有伪装成普通便利店的情报小店,地下拳场门口聚集了一群人,时不时传来几声喝彩,但这里没有任何公开的赌场。
托楚衍翊的福。
所有人都知道楚衍翊不管是公开还是私下都不碰赌,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即便这块港口和楚衍翊的公司没什么直接业务往来,自然有的人愿意讨好。
第三区一度成为荒星θ唯一一个没有公开赌场的区,连那些和楚衍翊同龄甚至大一辈的,都只是私下玩玩,不会也不敢弄得声势浩大。
他们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楚衍翊这个人。
毕竟他们永远不知道Alpha的野心有多大,永远不知道Alpha能为了获得更多权利放上多大的筹码。
周一推了推墨镜,冷笑一声。
“诶,你怎么跑出来了?得到我的允许了吗?”
一声中气不足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他染了头不伦不类的绿发,贼眉鼠眼,整条手臂上都是花花绿绿的纹身,正和几个朋友站在一起,肥胖的身躯拦着周一的去路。
他仰头盯着周一脖子上的烙印,凶神恶煞地说道:“我允许你出门了吗?奴隶应该有奴隶的样子。”
周一挑了挑眉毛,似曾相识的画面。
他上一次来这个地方,也经历了类似的事件,被人指认成出逃的奴隶,然后像个过街老鼠一样四处逃窜,最后跪下来求着楚衍翊带自己回去。
那时候只敢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丝毫没有用想到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陈恪这么着急离开,楚衍翊出现的时机,那些追不上自己的人……看得出那时候自己的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仔细想想,其实正常情况下,那时的他应该没有任何逃窜的机会,只会被当做商品又一次贩卖。
他不知道是不是楚衍翊刻意为之,也懒得再去想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区别不大。
于是他对着身侧的楚衍翊笑了起来,笑容天真残忍:“你明白他在说什么吗?”
男人皱起眉,不过一般的奴隶好像脑子都有点不对劲,他继续说道:“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不清楚?”
“嗯?”
周一被这个男人一打扰,没听见楚衍翊说话,顿时冷冷地望了过去。
男人被看了这么一眼,吓得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他回头和几个朋友对视了一眼,像是忽然鼓起勇气一般,瞪大双眼来抓周一的手臂,厉声道:“我说,你这个奴隶是耳朵聋吗?”
下一秒,血花四溅,男人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因为剧痛失去了发声的可能,他紧紧握住自己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指,浑身瘫软,如果不是有几个朋友扶着,恐怕他就要躺到地上打滚了。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周一有些嫌弃地甩掉黏在军刀上的血肉,楚衍翊送的刀是挺好,削铁如泥,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如果再多用点力道,或是用自己惯用的右手的话,应该能斩断男人的手指。
“我这算正当防卫,不是违法乱纪。”
他耐心地对一言不发的楚衍翊解释道。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哇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这个人在干嘛?!”
“快找医生过来啊,长官,长官,你快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