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数天时间过去了,依然没有收获。
林玄忍不住开口向欢喜老祖说道,【“老祖,仅仅靠咱们这样找,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沙漠中筛选金沙,得换个法子才行。”】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决断。
欢喜老祖道:【“嗯,确实,也许是我们都太着急了,需要关注到这赤土更多的细节变化才行。”】
欢喜老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无奈。
【“不过你小子既然这么说,若有什么新思路就执行吧。”】他补充道。
林玄继续道,【“我之前察觉到了,这片广袤的赤土周围,有着不少的凡人部族生活着。”】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或许可先从这些凡人部族中,了解这片赤土的更多信息,这或许能更快的推断出正阳玉的位置。”】林玄提出了自己的新思路。凡人虽然修为低下,但对于世代居住之地,往往有着修士难以企及的了解。
欢喜老祖带着一丝赞许的回应道,【“不错,倒是一个可行的好办法,找线索就该从多方面入手。”】
林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个方向,或许真的能带来转机。他将目光投向了赤土边缘那些稀疏的人烟。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赤土外围的凡人聚居地疾驰而去。
很快,他便飞到了一个凡人部落的上空。
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下方笼罩而去,将部落里男女老少的服饰、发型乃至腰间的装饰物,都尽数映入脑海。
这些凡人多穿着粗麻布制成的衣物,颜色黯淡,以土黄和赭石色为主,与这片赤土大地几乎融为一体。男人们大多留着短发,额前绑着一条兽皮带,女人们则将长发编成辫子,辫尾缀着些许打磨过的兽骨或石珠。
林玄悬于高空,身上那件由灵力织就的长袍随之泛起一阵涟漪,不过一息之间,便化作了与下方部落男子别无二致的粗麻短衫与长裤,就连额前也多出了一条质地粗糙的兽皮带。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敛了全身气息,身形缓缓降下,悄然落在了部落外围的一条大道上。
如此行事,是为了更好地融入他们,避免不必要的惊扰,从而更顺畅地探听到关于这片赤土的隐秘。
大道由无数脚印踩踏而成,坚实而古朴。林玄顺着道路向部落内部走去,越是靠近入口,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他的神识再次一扫,便察觉到在入口两侧的低矮灌木丛与岩石之后,潜伏着不下十数人。他们手持弓箭与套索,屏息凝神,那模样,分明是在埋伏着什么。
是在做什么狩猎演练吗?
林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毕竟凡人部族以狩猎为生,进行演练再正常不过。
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目光径直锁定了狩猎圈中心位置的一位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根镶嵌着兽牙的木杖,神态威严,看样子应是此地的首领或是部落长老。
想要了解赤土的古老信息,找这种上了年纪、地位尊崇的老者,无疑是最佳选择。
林玄脚步未停,直接朝着那老者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老者,以及他身后两名神态警惕的年轻女眷,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大概是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他们的狩猎演练吧。
林玄心下猜测,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不带任何威胁。
“老人家,打扰了,请问…..”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异变陡生!
“咻!”
一根淬了不知名汁液的羽箭,从他侧面的灌木丛中爆射而出,直取他的面门。
林玄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头颅微偏,那根羽箭便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带起一丝微不足道的劲风。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侧埋伏的人影暴起,数根由兽筋鞣制而成的套索从不同方向飞出,精准地卷住了他的四肢与躯干,猛地向后一拉。
绳索瞬间绷紧,将他牢牢困在了原地。
林玄顿时愣住了,一股浓重的疑惑涌上心头。
这是要把自己当成猎物了么?
这些凡人,为何对自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
自己已经刻意改变了服饰装饰,就算模仿得不那么惟妙惟肖,被看出了外来者的身份,也犯不着一上来就下此死手吧?难道这里的凡人部族,排外到了这种不问青红皂白的地步?
不对。
林玄心中念头急转,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测。
看他们这般严阵以待的架势,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专门在此地埋伏着什么人。凡人不可能未卜先知,算到自己会在此刻出现。
那么,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短短一瞬间,林玄便分析出了前因后果。他没有反抗,任由那些套索将自己捆得结结实实。
以他的修为,别说这些凡人,就算是整个赤土大陆的生灵加起来,也不过是他一个念头便可尽数抹去的存在。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安危,索性将计就计,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抓住了!抓住了!”
“太好了!我们抓住了狂沙族的人!”
“这下可以让那群恶棍投鼠忌器了!”
“计划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真是天佑我安栖部落!”
周围埋伏着的那些部落战士们,一个个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兴奋,看向林玄的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狂沙族?投鼠忌器?
林玄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心中那份疑惑顿时解开了大半。
原来,他们是在埋伏一个叫“狂沙族”的仇家,而自己,则恰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被当成了那个倒霉的替罪羊。
此时,那名为首的白发老者也拄着木杖,在两名女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交织着激动与一种决绝的狠厉,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被捆住的林玄。
“把他带回去!”老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破裂,“有了他,我们就能跟狂沙族那群豺狼谈判了!我们安栖部落的女人和孩子,就还有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