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掠过战场,瞬息之间便掌握了情况。两名安栖部族的战士倒在后方,腹部和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衣衫,气息已是微弱不堪。
而对面那群人,一个个气息沉稳,煞气外露,显然都是久经厮杀的好手。
随着族公老者和阿雅等人的到来,前方对峙的安栖部族战士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族公老者拄着兽牙木杖,苍老的躯体在这一刻挺得笔直,他走上前,声若洪钟地喝道:“你们狂沙族的人想干什么?真当我安栖部族是好欺负的吗?你们的少主尚在我们手中,还敢出手伤我族人!”
他话音刚落,对面狂沙族一行十多人中,一名青年男子排众而出。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着一袭与这蛮荒丛林格格不入的锦缎长袍,面容白净,神态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掏了掏耳朵,似乎对族公老者的话感到极为可笑,轻佻地开口道:“安栖族公,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本少主不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吗?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此言一出,所有安栖部族的族人,包括那位族公老者,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下意识地回过头,看看被五花大绑的林玄,再看看前方那个气焰嚣张的锦袍青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的……抓错人了?
那锦袍青年完全无视众人震撼的反应,他的视线越过族公,径直落在了阿雅身上。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打量,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
“把阿雅送过来,”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我父亲当初可是跟你们说好了的,你们也答应了。否则,凭你们这些山野村夫,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作呕的笑意:“本少主,是在外面见过大世面的人,跟你们不一样。”
他的视线在阿雅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最后停留在她因愤怒而起伏的胸前。
“不错,很不错,”他点了点头,评头论足,“阿雅姑娘这身段,这血脉气息,的确很适合陪我一起练功。”
这番话,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阿雅那张俏丽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涩,而是极致的愤怒。她体内的血液都在燃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撕碎。
“你休想!”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立刻放了我阿弟他们!否则,我安栖部族与你们不死不休!”
她的话音刚落,那狂沙族少主还没开口,他身边一名满脸横肉的战士就抢先一步,狞笑着喝骂道:“臭娘们,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那战士的嗓门极大,言语更是污秽不堪。
“我家少主是什么人物?在外面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那是为了你的血脉天赋!”
他向前踏出一步,用一种极度下流的姿态扫视着阿雅。
“待我家少主利用完你,嘿嘿,我们兄弟几个,也定要好好尝尝这蛮荒小辣椒是什么滋味,保证把你玩得舒舒服服!”
他的话说完,他身后那群狂沙族的战士全都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说得对!到时候让兄弟们也开开荤!”
“这身段,啧啧,肯定带劲!”
那一声声露骨的附和与戏谑的淫笑,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安栖部族的尊严死死地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阿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屈辱和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林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早已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不是简单的部落冲突,而是强抢民女。
而且,还是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那片一闪而逝的冷冽。
狂沙族少主十分享受这种将别人尊严踩在脚下的快感,他欣赏着阿雅那副又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阿雅姑娘,考虑得怎么样?是乖乖跟我走,还是想看着你的族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只要乖乖的跟本少主走,不会亏待你的。”
“若你表现得足够好,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安栖部族。安栖部族,我狂沙部族会给予庇护。”
他的话音落下,仿佛是天大的恩赐。
阿雅死死压抑着心头的滔天怒火,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我阿弟,还有被你们捉拿的族人,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狂沙族少主淡然道:“放心,你阿弟的血脉天赋也很不错,正被本少主的夫人好好的伺候着呢。”
“至于你其他的族人,我们并没有动,只是监禁起来了。”
伺候?
这两个字钻入阿雅的耳朵,让她瞬间想到了那些最龌龊不堪的事情。她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羞怒交加。
“你……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她断然不会相信,狂沙族的少主会让自己的女人,去单纯地“伺候”她的阿弟。
狂沙族少主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她看来,比毒蛇的信子还要阴冷。
“别着急嘛,”他悠悠然地回应,“本少主让自己的夫人献身于他,他当然得付出点什么了。比如说,血脉的力量。”
他像是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你阿弟也很享受。他的血脉很强,我夫人每一次汲取,也并不会太过分。他活个十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你……”
阿雅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活个十年?
不成问题?
她的阿弟才刚刚过了成年礼,人生才刚刚开始!这家伙竟然说活个十年不成问题!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她也绝不可能接受!
那可是她唯一的亲人!
但是,极致的愤怒之后,一股冰冷的寒意让她强行冷静了下来。她知道,再发火,再怒骂,都无济于事。那只会让对方更加得意,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
必须想办法,必须救出阿弟!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因剧烈的起伏而颤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可以跟你走。不过,我有个条件。”
“哦?”狂沙族少主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