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妖蝎闻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那不是因为挣扎,而是源于恐惧。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悬在自己命脉之上的利剑,散发出的寒意没有丝毫减弱。
“道友!道友饶命!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不不,把我当阵烟给放了吧!”
“我再也不敢了!还请您见谅,还请您高抬贵手!”
这妖蝎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让林玄都有些意外。
不过,他可不会因此就心软。
“要我收手,也可以。”
林玄不紧不慢地开口,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不过,你刚才可是对我喊打喊杀,凶得很。我若现在放了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立刻翻脸,反咬我一口?”
“还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正阳玉,我是要定了,谁阻止都没用。你也愿意,让我把此宝夺走?”
听到“正阳玉”三个字,赤金妖蝎明显迟疑了一下,但旋即,一股更深的恐惧淹没了那丝不舍。
它苦涩地开口,声音里再无半点之前的嚣张。
“不敢,不敢!道友放心,我妖族虽然鲁莽,却不像你们部分人类那般狡猾奸诈。既然认输,就绝不会再反击。”
“至于这正阳玉……道友,您拿去便是。”
“宝物有德者居之,您的实力,足以证明您配得上它。”
林玄微微一愣,他想不到,这妖蝎竟然是如此的上道。它言辞恳切,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放弃了这守护多年的至宝。这样的顺从,反倒让林玄心头升起一丝疑惑。这妖物是真怕了,还是另有图谋?
他顿了顿,开口道,“哼!那就给你一次机会吧。”
话音未落,林玄的手指轻弹。玉白飞剑从赤金妖蝎尾部伤口中,像一道流光般倒射而出,回旋着落入林玄手中。剑尖滴落的妖血,在半空中便被灵气蒸干。接着,那山岳般的乌金镇元印也快速缩小,从妖蝎庞大的躯体上移开,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没入林玄的袖中。玄螭锁空圈也嗡鸣一声,脱离对那双巨钳的束缚,飞回到林玄的腕间,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圆环。
林玄从容地收回了自己的三件法宝。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赤金妖蝎感觉身上一松,那压迫了它许久的沉重感瞬间消失。它那双巨大的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它还以为林玄会要它给出一些保证,比如立下心魔誓,或者留下什么禁制。
它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进一步盘剥的准备。
却想不到,林玄竟是如此大度的直接放了它。不,或者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对方对自己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根本不怕它出尔反尔。这种自信,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威慑力。那人类修士,根本不屑于做那些防范。
赤金妖蝎脑海中念头闪过,顿时不由得对眼前这个人类,生出多几分敬畏。这种敬畏,远超寻常的惧怕。
“多谢道友的手下留情!”它的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恭敬。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粗鲁与嚣张,而是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
林玄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快疗伤吧。”
他看着这庞然大物,淡淡开口。
“你以妖兽之身修炼到这个境界,也是不用容易,你我并无深仇大恨。”
“你能遵守自己说的话便好,这正阳玉我便取走了。”
赤金妖蝎回应道,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傲,“多谢关心,这点伤势并无大碍,我已复原。”
林玄心中一惊,不是对于赤金妖蝎的举动惊讶,也不是对于正阳玉惊讶。而是对于它的伤势,竟然是瞬息间就恢复了。他神识扫了一下对方那尾巴的根部,那里的伤口果然消失复原了,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这妖兽的恢复能力当真可怕!
那样的伤口,深可见骨,普通修士即便有灵丹妙药,也需数日才能止血结痂,更遑论如此彻底的复原。这赤金妖蝎的生命力,简直超乎想象。
【不与它为敌,看来是明智的,不然要杀它,恐怕也不容易。】林玄心中念头闪过。这妖蝎的实力已达元婴后期,若真拼死一搏,再加之如此变态的恢复能力,恐怕自己即便能胜,也必将付出不小的代价。更何况,这妖物可能还有其他底牌未曾展现。
他收回心神,不再多想,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正阳玉上。
“放心,既然答应了,我会做到的。”赤金妖蝎说着,那只巨大的钳子缓缓举起,伸向赤色岩台。它那锋利的钳尖,小心翼翼地夹住那颗拳头大小,散发着金红神光,通体金红交织的玉璧。
正阳玉被巨钳托着,缓缓递向林玄。
“这是你的了,拿去吧。”妖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却终究没有反悔。
林玄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正阳玉的一瞬,一股炽热而纯粹的阳刚之气,便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这股气息精纯无比,带着一丝古老而磅礴的生命力。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在接触到这股气息后,隐约有了一丝兴奋的波动。
他没有急着研究,而是迅速运转灵力,将正阳玉散发出的气息和神光封印住。随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符箓,轻巧地贴在玉璧之上。符箓光芒一闪,正阳玉表面的金红神光瞬间内敛,变得平平无奇,如同凡石一般。
做完这一切,林玄才将其收入储物戒中。
他心中长出一口气。这正阳玉得来不易,却也算顺利。他对着赤金妖蝎拱了拱手。
“蝎道友,那么在下便告辞了。”
“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便不过多打扰了。”
他的话语平静,没有一丝留恋。此地不宜久留,正阳玉既然到手,便没有再拖延的必要。此妖实力强大,虽暂时没有敌意,但妖兽性情难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赤金妖蝎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道友你要离开了?”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仿佛有些不舍。
林玄点头。
“当然。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奉陪。”
他转身,准备御空而起。秘境中或许还有其他机缘,但他目前有事在身,不宜再深入。稳妥起见,还是先离开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