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不管不顾的朝他唇上咬了一口,还想骗她!
余光里忽然晃过了一个墨绿色的影子,许珈挣扎的动作一顿。
外婆今天穿的墨绿色的旗袍。
谢知聿终于放开了她,他拇指轻抿唇瓣上的血渍,声音哑而沉:“没骗你。”
许珈:“……”
车子启动。
许珈闭眼靠在车窗上,脸颊又红又烫,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听说你在忙林建国的事?”
说起正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被许珈抛在了一边。
邱询和谢知聿的关系摆在那里,他能知道也不足为奇。
她点了下头:“嗯。”
她的态度明显很冷淡,但谢知聿心态良好。
“想去吃什么?”
许珈:“随便。”
“……川菜?”
“最近上火,太辣了不想吃。”
谢知聿从善如流的点头,“那粤菜?”
“太清淡,没滋没味。”
谢知聿又问:“鲁菜?”
“不吃。”
“……”
车内安静下来。
谢知聿偏头看她,女人双手抱胸靠在座椅上,一张姣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明显心情不好。
他抬手,想要揉一下她的头发,可却被她先一步躲开。
还在半空中的手微顿,谢知聿眼神晦暗。
他收回手,重新握上方向盘,没有出声,继续开着车。
晚上六点多,京城的天已经黑透了,窗外的路灯亮起,照进有些昏暗的车里。
借着微黄的灯光,许珈终于看清了男人眼底的情绪。
平日里挺拔的脊背微弯,握着方向盘的胳膊动作僵硬,睫毛半垂着,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心底隐隐疼了一下,许珈抿唇,移开了目光。
她看着被甩在身后的街景,落在安全带上的手指缓缓捏紧。
“谢知聿……”
“陪我去趟医院。”
两人同时开口。
许珈下意识看向谢知聿,关切的话脱口而出:“你生病了?”
“嗯。”谢知聿很轻的应了一声。
为了早点回来见她,他连轴转了37个小时,长时间的高效率工作,任谁都受不了。
但他没解释,他是一个成年人,他自己决定的事,没必要给她带来心理负担。
许珈终于认真的看向他,刚见面只觉得他有些憔悴,可现在仔细看下来,她才发现他眼底的乌青。
那句“我们暂时分开吧”在唇边萦绕,终究没说出口。
她垂眸,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好。”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谢知聿率先下车,但他没进去,只站在门口。
许珈狐疑的看向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对医院的抗拒。
刚想说些什么,男人就迈步走了进去。
许珈唇瓣翕动,紧跟其后。
“有点发低烧,睡眠质量不好,工作起来爱走神。”谢知聿对着医生淡淡说道。
医生点了下头,递给他了一个体温表:“先测下体温。”
谢知聿没接,“直接给我开点药吧。”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检查都没做怎么开药?”医生皱了下眉。
看到跟在后面的许珈,她手腕一转,把体温表塞到了她手里:“是家属吧,带着你老公去里面测体温。”
许珈握着体温表顿了顿,看向谢知聿,下一秒她瞳孔微微放大,“怎么脸这么红?”
男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因为皮肤偏白的缘故,连带着那双桃花眼都有些发红。
她下意识去碰他的额头,却被手下滚烫的温度一惊。
“医生!他发烧了!”
医生点头,从他刚进来她就看出来了,所以才让他去量体温。
许珈不在犹豫,拉着谢知聿走到了一旁的诊室,强硬的把他按在了床上,抬手就要去解他的衣服。
谢知聿微微挑眉,唇角翘起了一个弧度,“怎么,这么想我?”
“啪!”
谢知聿微微蹙眉。
许珈没错过他脸上的表情,面无表情的把手从他背上拿开。
装什么,她都没用力。
低头继续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手被人握住。
她不解的抬眸看向他。
谢知聿单手握着她的腕骨,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侧,指尖暧昧的摩挲,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
“老婆,你这样我真的会误会。”
许珈咬牙。
这狗男人,随时随地发神经。
她“啪”的一下将他的手拍开,白皙的脸蛋染上微红,气鼓鼓的把体温表塞到她手里,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诊室。
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许珈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异样。
依照谢知聿的尿性,她给他量体温,他应该会很配合才是。
怎么刚刚三推四阻?
秀气的眉头微蹙,不对劲,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
许珈抬手捏了一下眉心,下意识想去找手机,手在大衣口袋里摸了个空,她才想起来手机被她随手放在诊室的桌子上了。
她站起身,推开门。
谢知聿衬衫扣子已经解开了,正夹着体温表靠在床上,不过姿势怎么看都有几分怪异。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进来,门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披上了大衣,眼底带着慌乱。
“怎么了?”
许珈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没忍住皱了皱眉。
“藏什么呢?”
谢知聿勾了勾唇:“没有,有些冷,穿上衣服而已。”
“是吗?”
说话间,许珈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双清凌凌的狐狸眼盯着他,眼底带着探究。
不等他反应,她就一把掀开了他的大衣,露出半解的黑色衬衫,动作间衬衫下摆上移,露出一截白色的布料。
谢知聿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腕。
“珈珈。”
“放手。”
谢知聿没动。
“三。”
“二。”
在她数到一的前一秒,谢知聿条件反射一样松开了手。
衬衫下摆被掀开,许珈终于看清了那截白色的布料是什么。
男人劲瘦的腰被纱布缠着,后腰的位置微微渗血,在往上是触目惊心的淤青。
许珈咬紧下唇,颤抖着手轻轻碰了一下他受伤的地方。
能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几乎是一瞬间,许珈就有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