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迫不及待地冲进病房,去照顾他家团长。
而病房外的温情还未散去,南酥拉着陆芸的手,眼中带着几分认真与柔软。
“芸姐,等你结婚的时候,你就把我家当娘家,出嫁的时候从家里走,我给你送嫁。”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陆芸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陆芸眼眶瞬间红了,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回握住南酥的手,声音微微发颤:“酥酥,你真好……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两人相拥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情谊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陆一鸣用舌尖顶了下腮帮的软肉,这丫头,还真是有了嫂子忘了哥哥,小白眼狼。
方济舟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未婚妻被别人抱得眼眶通红,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轻咳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认真:“芸芸,我也会对你好的。”
陆芸从南酥肩头抬起脸,吸了吸鼻子,眼眶还红着,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她看向方济舟,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一声“嗯”虽轻,却让方济舟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陆一鸣上前一步,伸手将两人分开,嘴上嫌弃道:“行了行了,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眼底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陆芸撇嘴,对着陆一鸣翻了个白眼,“哥,你真是够了,我的醋,你也吃!放心,我怎么可能跟你抢嫂子!”
南酥娇嗔地扯了下陆一鸣的袖子,“你收敛点儿。”
“你是我媳妇儿,只能我一个人抱,听到了吗?”陆一鸣弯下腰,附在南酥耳边,低声耳语。
南酥听完陆一鸣的话,脸“唰”地就红了。
就在这时,护士庞媛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三瓶点滴和一些医用物品。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朝南酥说道:“南同志,该打针了。”
南酥的目光落在托盘上那几瓶点滴上,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她差点儿把余小梅换药的事情给忘了呢!
南酥看了眼点滴瓶,又看了看陆一鸣,不动声色地给他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极快,像是随意一瞥,可陆一鸣跟她配合了这么久,早就练就了心有灵犀的本事。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几人重新回到病房,南酥在病床上躺好,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手背朝上,露出那片因为连日扎针而青紫交错的皮肤。
那青紫的痕迹从手背蔓延到手腕,针眼密密麻麻,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陆一鸣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南酥那只手上,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了。
那种心疼不是言语能表达的,只能化作眼底深处的一抹暗涌。
庞媛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一边熟练地准备着输液器具,一边随口说道:“南同志,今天这是最后一次用药了,明天就不用再打针了,你的恢复情况很好。恭喜啊!”
“哈哈,谢谢媛姐啦!”南酥俏皮一笑,但她的心中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原来如此啊!
难怪余小梅要选在今天动手。
最后一次用药了。
所有人都觉得治疗即将结束,精神上难免松懈。
她南酥马上就要出院,出院心切,更不会去在意打的究竟是什么针。
再加上这些天庞媛一直负责她的输液,她对庞媛已经建立了信任,根本不会想到药被人动了手脚。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南酥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乖巧病人的模样。
庞媛拿起那瓶被加了“料”的点滴瓶,正准备往输液管上接,南酥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媛姐,”南酥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先打那瓶小的吧,大的最后打,好不好?”
庞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这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说着便将那瓶大的放下,换了一瓶小的挂了上去。
南酥看着庞媛的动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她按住的不是庞媛的手,而是那瓶被动了手脚的药。
庞媛手法利落,很快就将针扎好,调好了滴速,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端着托盘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南酥脸上那乖巧柔弱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层伪装。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侧头看向陆一鸣,下巴朝那瓶大的点滴瓶扬了一下。
陆一鸣心领神会,快步走上前,将挂着的点滴瓶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瓶中的液体,又看向南酥,压低声音问道:“确定是这瓶?”
“确定。”南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看到余小梅往里面加了东西,只是,不知道用了那药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鸣哥,你拿去化验一下吧!”
“放心。”陆一鸣将点滴瓶用一块布包好,藏在外套里面,又跟南酥交代了一声,“我快去快回,你自己小心。”
南酥点了点头。
陆一鸣拉开病房门,闪身出去,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滴滴答答,不紧不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南酥闭着眼睛假寐,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不管余小梅打的是什么算盘,她都奉陪到底。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点,让余小梅好好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
南酥已经打完了点滴,可陆一鸣还没有回来。
她伸手自己拔掉了针头。
针头抽出的瞬间,手背上沁出一滴血珠,她用棉球按住。
其实她打不打针,都一样。
南酥从床上坐起来,趁着没人注意到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顺出来一瓶补血口服液。
她拧开盖子,仰头一口喝完,那股熟悉的药草味在舌尖散开,温温热热地滑入喉咙。
喝完的空瓶子在她手中停留了不到两秒,便又被她意念一动,扔回了空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南酥勾唇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光。她一点都不觉得做贼心虚,反而觉得这种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的感觉很刺激。
她将棉球扔进垃圾桶,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起身在病房里走走,活动活动筋骨,余光却瞥见了门口的动静。
病房门的玻璃窗外,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晃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