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雾林的风波,暂时以徐芊芊和秦青大丰收告于段落,二人顺利返回了宗门,但真正的风暴,却即将在一个月后,金铭宗山门前开始酝酿。
自那日祖师祠堂夜谈后,木灵峰的后山寒潭,便成了秦青和徐芊芊两人,这一个月来除了自己洞府外,待得最久的地方。
苏清寒说到做到,对两人的指点,可谓严苛到了极致。
天还未亮,寅时正刻,秦青和徐芊芊就必须准时出现在寒潭边。那寒潭之水并非凡水,而是引自地底阴脉,冰冷刺骨,寻常修士沾染一滴都会冻伤经脉。而苏清寒的要求是——两人需赤身浸入潭中,只露头颅,在极致寒意中运转功法,淬炼肉身,凝练灵力。
第一日,徐芊芊刚踏入潭水,就冻得小脸煞白,浑身哆嗦,牙齿咯咯打颤。秦青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觉得无数冰针扎进毛孔,直透骨髓,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不过当看到水中徐芊芊那若隐若现的丰腴完美身姿时,体内顿时生起了一团火。
“秦师弟,你眼睛可真不老实,身体都快被冻僵了,还往哪看呢?”徐芊芊牙齿打着颤,悄声询问。只是这打情骂俏的氛围,被严肃的苏清寒出言打断了。
“运转《青木长生诀》,意守丹田,以寒意磨砺灵力杂质,以痛楚坚定道心。”苏清寒的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她就站在潭边,白衣胜雪,仿佛感觉不到那足以冻裂金铁的寒气,“若连这点苦都受不住,一个月后,也不必上擂台送死了。”
徐芊芊眼圈一红,却咬紧牙关,默默运转功法。秦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几乎要被冻僵的灵力,沿着经脉艰难游走。
一个时辰后,两人嘴唇发紫,眉梢结霜,几乎要失去意识时,苏清寒才抬手一挥,将他们从潭中摄出,又以温润灵力化开他们体内寒毒。
“明日,再多加半个时辰。”
徐芊芊瘫在草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秦青也好不到哪去,但看着徐芊芊那可怜模样,还是挣扎着坐起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粒,自己炼制的低阶暖阳丹,塞了一粒到她嘴里。
“谢……谢谢师弟。”徐芊芊含住丹药,感觉一股暖流化开,才缓过气来,有气无力地道,“师尊这也太狠了吧……”
“师尊是为我们好。”秦青低声道,看向不远处盘膝静坐的苏清寒,她正在调息,方才化解寒毒,对她消耗也不小。
徐芊芊顺着秦青的目光看去,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我知道。”
随后秦青又转过头来,看向了徐芊芊身上盖着的薄纱裙,因为刚出寒潭的缘故,紧紧贴在了身上,若隐若现的丰盈,竟然一时间看呆了。徐芊芊见状,顿时俏脸一红。“师弟,师姐我美嘛?”
“美!”秦青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那你要不要再摸摸看?”徐芊芊伸出一条大白腿,故意逗弄起了秦青。
“这、这不好吧,你师尊还在那边看着。”秦青竟然真的顺着徐芊芊的挑逗上钩了。
“你还真想摸啊,呸,想得美。”徐芊芊瞬间收回了美腿,运转体内火灵力瞬间蒸腾掉身上的水珠。
寒潭淬体只是开胃小菜。
每日下午,便是实战对练。苏清寒亲自下场,将修为压制在了筑基后期,以一敌二。
起初,苏清寒还真有点小瞧了二人,结果吃了不小的亏,还被秦青这小子,不小心袭击到了胸部,而秦青则是尴尬连连,感觉到手掌上的柔软,竟然还下意识捏了捏,苏清寒顿时俏脸通红,立马解封了修为,一掌将秦青拍的倒飞了出去。
而徐芊芊不明所以,替秦青打抱不平起来。“师尊,你、你耍赖,明明说要压制修为陪我们实战对练的?”
“好了,是为师没把控好度,再来。”苏清寒心中有些羞恼成怒,白了重新返回的秦青一眼,内心腹诽了一句“为师总不能说,你师尊我被秦青这小子不小心袭胸了,所以才恼羞成怒,把秦青这小子拍飞的吧。”
苏清寒立刻把修为压制到了金丹初期,这次秦青和徐芊芊,竟然连三招都接不住。苏清寒的剑太快,太冷,也太刁钻。那柄“寒玉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洞,诡谲难防;时而如冰河倾泻,浩浩荡荡;时而又如细雨绵绵,无孔不入。
往往两人还没看清剑路,就被一道剑气拍飞,或是被寒意冻住手脚,动弹不得。接下来的对练,苏清寒仿佛在泄私愤,一直重点“照顾”起了秦青。还专门照顾秦青的屁股。每次都被她踹飞出去。
每次秦青捂着屁股返回来的模样甚是滑稽,秦青心中不满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不小心碰到你那里了,至于这样特殊‘照顾’我嘛,不过那手感,被踢几脚屁股也值了。”
徐芊芊见到秦青被师尊特殊照顾,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凑到秦青面前“师弟,你把师尊怎么了?她为何这样对你?”
“还不是因为我不小心。。。没、没什么,可能是看我跟师妹走的太近,吃醋了吧。。。”秦青刚想说出实情,便感觉浑身发冷,看向了苏清寒,见到她那愤怒眼神,仿佛在说“你若敢说出实情,你就死定了。”
而苏清寒特殊照顾了秦青七八次,心中怒气才稍显平衡,开始认真指导起二人来。
“太慢。”
“配合生疏。”
“灵力运转有滞涩。”
“对敌经验不足,应变太差。”
苏清寒的点评简短而犀利,每一次都直指要害。但她从不说空话,每次指出问题,都会亲自演示,拆解剑招,讲解灵力运转的关窍,甚至将自己当年筑基期时对敌的感悟和经验,倾囊相授。
秦青学得极快。他乃秦凡六道镇世分身仙灵发丝化作的分身,本就悟性不俗,有秦凡本尊在五行通天塔内,几世为人的经历,加上三千六百道窍穴世界,镇世六道分身集体的感悟,虽然记忆被封,但他潜意识的战斗意识,和应变能力远超同阶。往往苏清寒演示一遍,他就能抓住精髓,再结合自身特点,演化出适合自己的战法。
徐芊芊稍慢一些,但她胜在坚韧。每次被击倒,都会咬着牙爬起来,抹掉嘴角血迹,握紧手中长剑,再次冲上。她记得师尊的话:“你的灵根资质不如秦青,对战经验也不如他,但心性纯粹,剑心通明,这是你的优势。记住,剑修之剑,不在锋锐,而在心意。你的剑,就是你的心。”
渐渐地,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秦青主攻,剑走轻灵,擅寻破绽;徐芊芊主守,剑势沉稳,滴水不漏。一攻一守,竟能在苏清寒手下撑过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苏清寒看在眼里,清冷的眸中,偶尔也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