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轻尘听着一方通行充给予自己的最后通牒，脸上癫狂的笑容一点点沉淀下来，双眸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上条，又落回一方通行身上。
一方通行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下潜藏的意思很明确了。
“自己回来？还是你帮我？”羽轻尘低声重复了一句，品味着一方通行给自己的这两个选项。随即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呵……都不必。”
羽轻尘站直了身体，伤痕累累的身体上重新开始流转起元素能量，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决绝的气息。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挑衅的欢迎姿势，目光同时锁定了眼前的两人。
“也许你们昨日看错了我羽轻尘。今日也看错了。明日也同样会看错我。以后也一直都会看错。但我羽轻尘就是我从未变过。所以就不要费那么多口舌了。”
羽轻尘的声音清晰，“还是那句话。想阻止我？想帮我？可以。打倒我就能做你们想做的事。如果你们两个人觉得没有把握可以一起上，我接着。”
狂妄到极点的宣言，彻底点燃了局面。
一方通行脸上的不耐烦消失，嘴角慢慢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带着几分狰狞与兴奋的弧度。就像是听到了非常合乎心意的答案。
“哈哈哈哈正合我意……”一方通行低笑出声，猩红的瞳孔中满是兴奋。“上次我们那场架还没分出一个明确的结果。这次，正好把旧账新账一起算清楚。”
狂热状态下的一方通行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上条。
或者说，此刻在他眼中，只有羽轻尘这个同等级的对手值得重视。
至于旁边的上条，一方通行相信他能突破自己的反射纯属侥幸，只要自己认真起来根本不用担心。
等自己解决了羽轻尘，再找他算账不迟。
与此同时，上条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羽轻尘拒绝了沟通，甚至主动挑衅将局面推向更极端的情况。要知道，一方通行的介入虽然能带来制伏羽轻尘的力量，但其不可控的危险性也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一方通行，别冲动。我们的目的是让他清醒过来，不是……”上条急忙开口，试图缓和即将失控的局面。
但他的话，被骤然爆发的轰鸣打断了。
“吵死了，给我好好闭嘴在旁边看着，看我是怎么收拾他的。”一方通行头也不回地冷斥一声。话音未落，挂着拐杖的右脚随意地向前用力一踏。
“轰隆！”
以他脚尖落点为中心，坚实的水泥天台地面瞬间崩裂炸开。
无数施加了矢量的碎石块如同被引爆的炮弹破片，以违反物理常识的狂暴姿态呈扇形朝着羽轻尘所在的位置爆射而去。
羽轻尘眼中光芒大盛，向前一步，双手在身前虚划，一道高密度旋转的空气墙壁屹立身前。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碎石狂潮狠狠撞在空气护盾上，被狂暴气流直接搅碎。
羽轻尘低吼右手猛地向侧方一抓。地面上之前和上条战斗留下的积水瞬间凝聚起来。从数个不同角度射向一方通行的身体。
一方通行对那数道刁钻袭来的高压水刀视若无睹，注意力完全锁定在羽轻尘身上。
所有水刀在触及一方通行周身的瞬间偏转了方向。
“无聊的把戏。”一方通行不屑地吐出几个字，挂着拐杖的右脚向前猛地一蹬。
脚下的水泥地面炸开一个浅坑，所有作用力被完美转化为向前的矢量。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手掌探出直抓羽轻尘的肩膀，被羽轻尘一个身行侧移躲开。
一击不中，一方通行毫不在意，借着前冲的余势一个快速转身，空出的手掌对着羽轻尘的方向一挥。
“呼！”
直径超过三米的狂暴龙卷瞬间成型，朝着羽轻尘呼啸而去。
羽轻尘毫不示弱，同样抬手就是一挥。
一道规模相同但旋转方向完全相反的龙卷直冲一方通行。
两道狂暴的龙卷在二十米的距离内撞在一起。
相接之处，空气被彻底搅烂。整个天台在这激烈碰撞的攻击下如同酥脆饼干，视线能见之处几乎所有的摆设物品不堪压力全部碎裂开来。
LV5打架，LV0遭殃。
刚刚从一方通行搞出的地面崩塌中脱身的上条脸色大变。
两个始作俑者不怕，不代表他不怕。
这范围性的无差别攻击自己就算有幻想杀手也不能做到完全无视。
上天猛地扑向不远处那截被自己踩爆的粗大金属水管后面，死死缩紧身体。
“咻咻咻！”
狂暴的气流如同实体刀刃刮过水管表面，上条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可怕风压。
风暴中心，一方通行看着这混乱局面，脸上的狞笑愈发扩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冲向同样安稳无恙的羽轻尘。没有任何花哨，一拳直轰。
羽轻尘不闪不避，暗红光芒附着于掌间，主动抬手迎接。
拳掌对撞。也是元素与矢量时隔不久的再次较量。
巨响声中，羽轻尘身体一震后退一步。
一方通行得势不饶人，趁羽轻尘后退未稳，猛地向前一踏跺在地面。
一颗鸡蛋大小的混凝土石子从龟裂的地面缝隙中弹起，跳跃到小腿高度。
一方通行看也不看，右脚在石子飞到早已计算好的方位，用力一踢。
施加了前冲矢量的石子化作一道红色细线，以远超美琴超电磁炮的速度射向羽轻尘。
面对这威力十足的一击，羽轻尘没有任何躲闪动作。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向前一抓。
就在石子即将穿透手掌的前一刹那，掌心前方毫米之距的空气分子结构发生了重构，一股与石子前冲方向完全相反的力量附加在石子表层。
“噗。”
一声轻响，石子仿佛撞进了无形的胶体，速度以指数级暴跌。最后，被羽轻尘轻轻巧巧地捏在了两指之间。
羽轻尘低头，看了一眼指尖间微不足道的小石子。用力一甩，石子以相同的速度飞向一方通行。不过尚未近身，运动轨迹猛然发生九十度直角偏转，更快的速度再次射向羽轻尘。
在飞至距离羽轻尘不足一米处时。
“啪。”
一声轻响下，石子碎裂成粉末消失在两人之间。
显然，承受了两次极端矢量变化的石子内部已经承受不住。
没有多言，一方通行继续挥舞着拐杖扑向羽轻尘。
时隔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实验约一月时间，LV5第一位第二位再次大打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