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突发恶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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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馆二楼雅室,清静雅致,檀香袅袅萦绕。

  室内陈设简单,除了正中那张厚重的榧木棋枰,和两侧坐具,只有靠墙处设着几张椅子,坐着寥寥数位看客,多是棋馆常客,或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氛肃然。

  棋枰一侧,坐着一位身穿素色东瀛吴服的少年,正是伊势清玄。

  他面容清秀,甚至略带稚气,但眉眼间显现冷傲,背脊挺得笔直。

  李华烨已然在对面的锦垫上落座,强自镇定,将青玉扳指递给一旁,垂手侍立的棋馆管事,作为押金。

  管事仔细验看,微微颔首,退到一旁。

  二人无话,互相礼敬。

  猜先,李华烨执黑先行,他记着父皇教导的“高者在腹”、“金角银边草肚皮”,起手便气势十足,在星位连布两子。

  伊势清玄面色无波,从容应了一手小目,布局阶段,黑白棋子疏落落于盘上,尚算平稳,甚至带着几分彼此试探的客气。

  然而,随着棋局渐渐蔓延至中腹,接触战不可避免地爆发。

  李华烨很快发现,对面那东瀛少年落子速度极快,几乎不假思索,但每一子落下,都像钉子嵌入他预想的脉络之中。

  他自以为厚实的地方,被对方轻轻一靠一断,顿时显得笨重,而自己意图攻击的棋形,反被对方借力打力,陷入被动。

  李华烨的算路本就不够精深,局部手段更是匮乏,面对伊势清玄富有侵略性的着法,很快左支右绌,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过七八十手,他左上角一条苦心经营的大龙,已然被对方隐隐罩住,眼位不足,岌岌可危。

  李华烨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棋盘,脑中飞速运转,却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铜墙铁壁,找不到一丝活路。

  棋室内安静得可怕,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他能感觉到周围看客们投来的目光,有惋惜,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早知如此的了然。

  就在这时,伊势清玄将手中把玩的棋子,轻轻丢回棋罐,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他没有回应李华烨的怒视,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棋路见心性,阁下开局气魄不小,可惜……”他摇了摇头,指尖随意掠过棋盘几处关键。

  “中盘软弱,算路粗疏,行棋如稚子舞重锤,空费气力,反伤自身。这些地方与其说是疏漏,不如说是……未经真正名师点拨的野路子。”

  语气难掩优越,这话已不仅仅是评棋,更是在质疑‘某人’所学不正。

  李华烨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伊势清玄仿佛没看见,身体微微前倾,言辞愈发刺耳:“尤其这几手‘高者在腹’的架势,形似而神散,只得皮毛,未解精髓。

  想来……授艺之人,或许更擅长教导这等‘堂皇大势’,于这实打实的枰上搏杀、细微处的死活计算,未免…有所欠缺?”

  “或许,贵国的棋道,更重意境谈吐,轻实战胜负?”

  “你放肆!”李华烨猛地抬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东瀛小儿,竟敢如此影射!他口中的“授艺之人”、“贵国棋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那至高无上的身影。

  父皇的棋艺,岂容这蕞尔小国之民置喙?这已不是棋艺之争,而是赤裸裸的僭越侮辱!

  伊势清玄面对李华烨的暴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快意,似是长久压抑的不甘,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从四岁开始,他就被周围人教育唐人至上的理念,但其心里偏偏不服!凭什么!!至少他要在自己的领域,去狠狠教训他们!

  想到这,他非但不退,反而故意用少年老成的口吻,道:“是在下失言了,唐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棋道精深,自有法度。或许是在下所学粗陋,难以领会阁下棋中深意。”

  “毕竟阁下如此年少,假以时日,定能领会师长远瞩之妙,今日之局,便到此吧。”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他以退为进,表面自谦,实则将对方连同其背后,所代表的“师长远瞩”,一起钉在不堪实战的耻辱柱上,并用年龄当作最后的遮羞布。

  伊势清玄似乎并未意识到,对方情绪已到爆发的边缘,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在他看来,棋枰之上,胜负分明,技不如人便当坦然认输,何来恼羞成怒?

  况且,此地乃大唐京畿重地,律法森严,对方一个看似富家子弟的少年,难道还敢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他甚至迎着李华烨喷火的目光,扬了扬下巴,嘴角掠起一丝弧度——那是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然而正是这一抹轻蔑,像一点火星溅入了油库,彻底点燃了李华烨胸中那团火焰。

  什么皇子风度,什么棋道礼仪,什么后果算计,在这一刹那,全被烧得干干净净!

  下一瞬,在室内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华烨发出一声嘹亮怒吼:“番邦贱种,安敢辱我!”

  双手猛地抓住棋盘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对面伊势清玄的脑袋,狠狠抡了过去!

  “咣——!!!”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紧接着是木石碎裂,瓷器乒铃乓啷坠地的刺耳声。

  棋盘结结实实拍在,伊势清玄的太阳穴附近,整个人被砸得从坐垫上,向后猛地仰倒撞翻棋枰桌,最后蜷缩在地一动不动。

  刺目的鲜血从他额角伤口涌出,流过苍白的面颊,浸湿了素色吴服衣领。

  一切发生得太快,兔起鹘落。

  满室死寂了仿佛一个世纪,随即爆发出一阵惊恐尖叫!

  “啊——!杀人啦!!”

  “快!快拦住他!!”

  “出人命了!”

  李华烨兀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眼赤红,看着地上的血迹,脑中一片空白,但暴怒未消,竟扔了手中碎裂的棋盘,还要扑上去踢打。

  门口的李怀民听到里面,那声可怕的闷响,心脏猛地一缩,知道出大事了。

  什么也顾不得,奋力挤开挡在前面呆若木鸡的人群,冲进了雅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惊,满地狼藉,棋子、碎瓷、倾倒的家具,三弟状若疯狂地站在当中,而那个东瀛少年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他脑子“嗡”地一声,第一个念头不是责备,而是去看自家兄弟有没有伤到!

  “华烨!你没事吧!”李怀民脸色发白,大喝一声,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上下乱摸,检查对方身上有没有伤口。

  李华烨正在暴怒失智的状态,感觉被人抓住,下意识手脚胡乱挥舞,吼道:“放开我!我要打死这狂徒!”

  兄弟俩顿时扭在一处,撞得旁边椅子哐当作响。

  雅室内更加混乱,几个原本侍立在伊势清玄身后,作随从打扮的东瀛男子见状,目眦尽裂,满脸悲愤,怒吼着“八嘎雅鹿!”

  拔出随身短匕,就要冲上来拼命。

  “敢动刀?!”李怀民怒吼一声,一把甩开三弟,抄起门边的黄铜痰盂,冲着最前面那个东瀛随从砸过去!

  那人猝不及防被砸中肩膀,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李华烨见状,狂叫一声:“二哥!”

  血性被彻底点燃,顺手抓起滚落在地上的白瓷茶壶,“啪”地砸碎在另一个随从脚边,瓷片飞溅逼得对方一顿。

  兄弟俩瞬间靠在了一处,背对着背。

  李怀民手里拎着变形的铜盂,虎口震裂了也浑然不觉,李华烨赤手空拳,却龇着牙,眼睛瞪得血红,像两头被激怒的幼兽。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李华烨嘶吼着。

  那几个东瀛随从,被这兄弟俩身上不要命的戾气,震得一时不敢全力扑上。

  就在这短暂对峙的瞬间,雅室的门被“砰”地撞开,四五个身着绛红色棉甲,外罩青色罩甲、腰佩狭长腰刀的汉子,迅捷涌入。

  为首的是个面色冷硬如铁的中年汉子,仅扫了一眼室内,尤其在看到两位皇子的模样后,眼角猛地一跳。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低声喝道:“全部拿下!!”

  那几个东瀛随从还想反抗,但眨眼间,就被打翻在地,拧臂踩背死死制住,连叫喊都被坯布团堵了回去。

  那罗网卫头目这才快步走到两位皇子面前,却是先抱拳躬身,低声道:“卑职罗网卫小旗赵劲,惊扰二位殿下了。此处污秽,请殿下稍安。”

  他语气恭敬,说话间已有两名手下上前,看似保护实则将李怀民和李华烨,跟血腥的现场隔开。

  李怀民手里的铜盂“当啷”落地,他看着赵劲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同样脸色发白的弟弟,一颗心直往下沉,原来俩人的行踪,一直都在内卫的监视之下。

  赵劲不再多看皇子,转身对候在门口的手下快速下令:“甲组,立刻清理现场,所有涉事人等分开拘押问话,不得串供。

  乙组,持我令牌,调最近一队五城兵马司的人来,让他们在外围设卡戒严,许出不许进。

  告诉他们,罗网卫重案,他们只管听令配合,不得多问一字!”

  “是!”手下领命飞奔而去。

  很快,五城兵马司的兵丁跑步赶到,却只在“弈心斋”外街口拉起警戒,驱散闲人,连门都进不了。

  几个队正面带敬畏地与罗网卫交接,点头哈腰,然后指挥手下帮着搬运一些箱子、遮挡门窗,并按照罗网卫的要求,准备清水、石灰等物。

  俨然一副只在外围打杂,事后清理的架势。

  楼内一切,从勘察到审问,全是罗网卫的人在主导。

  消息被以最快的速度严密封锁,至于那位东瀛棋士伊势清玄,……当日傍晚,一则简短的消息从应天府传出,通过官方渠道悄然扩散。

  东瀛棋士伊势清玄,于弈心斋与人对弈时,突发恶疾,呕血不止,救治不及,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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