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去帝号 取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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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业十五年腊月十九,武英殿大朝会。

  寅时三刻,晨光未透,午门外已是一片肃穆。

  北清使团三十余人被鸿胪寺官员,引至右掖门外的“外藩使臣候朝处”。

  陈名夏整理着身上的二品孔雀补子官服,呼吸间可见白雾——金陵腊月的清晨,寒意依旧刺骨。

  “宣——北清国使臣入觐!”

  辰时正,鸿胪寺卿悠长的唱礼声穿透晨雾。

  陈名夏深吸一口气,率众踏上汉白玉御道,两侧禁军甲胄鲜明,持戟肃立,目光如刀。

  踏入武英殿的瞬间,肃穆的威仪如山压来,殿内六百余名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分列两侧,文东武西,寂静无声。

  那种整齐划一的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压迫感。

  丹墀之上,李嗣炎端坐龙椅,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在巨烛映照下流转着威严金光。

  “臣北清礼部左侍郎陈名夏,奉我主之命,恭祝大唐皇帝陛下万岁——”

  全套三跪九叩大礼,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地面时,陈名夏能清晰感受到十二年前,在此殿签下条约的屈辱记忆。

  礼毕,鸿胪寺官员上前接过国书与礼单。

  李嗣炎展开国书,目光扫过那些“仰慕天朝”“永为藩篱”的套话,嘴角掠过一丝弧度。

  他将国书递给黄锦,缓缓开口:“北清使臣远来辛苦。尔主在国书中言,愿永为大唐北藩,共御罗刹,朕心甚慰。”

  这时,兵部尚书李岩出列奏道:“陛下,臣有本奏。今岁北疆军报,察哈尔、土默特等部屡犯我边,劫掠商队,杀伤边民。臣请旨发兵征讨,以靖北疆。”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陈名夏心头一紧——这是要在朝堂上公然讨论,对蒙古用兵吗?

  户部尚书钱谦益出列附议:“陛下,漠南水草丰美,河套之地更是塞上江南,若能将此二地纳入版图,则北疆防线可北推千里,我朝战马来源亦可大增。”

  “臣附议。”工部尚书程先贞也站了出来。

  “漠南有铁矿、煤矿,河套可垦良田百万亩。若得此地,北疆军需可自给自足。”

  一连数位重臣出列,全是在陈述出兵蒙古的必要性。

  这不是偶然,是精心准备的朝会议题——大唐要在北清使臣面前,公然宣告对蒙古的领土主张。

  李嗣炎待众臣奏毕,才缓缓开口:“诸卿所言,朕已知悉。漠南、河套确为要地,然用兵之事需从长计议。”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陈名夏,“北清与蒙古诸部相邻,不知尔主对此有何见解?”

  李嗣炎这是将难题抛给了陈名夏。

  这让他脸上一阵青白,深吸一口气,叩首道:“陛下,蒙古诸部散居草原,时叛时附,确为边患,然我主近年来收容不少流离部众,若有天朝王师北征,愿效犬马之劳。”

  陈名夏毫不犹豫卖掉了蒙古,又暗示北清可以“协助”大唐解决这个问题。

  李嗣炎微微颔首:“尔主有此心,甚好。具体事宜,待朝会后详议。”

  朝会持续半个时辰。使团全程跪听大唐君臣议政,每一项议题都彰显着,这个帝国强势扩张的野心。

  当退朝钟声响起时,陈名夏的双膝已麻木得失去知觉。

  ..............

  四月末,西苑,太液池畔。

  春深夏浅,玄武湖水波光潋滟,沿岸垂柳已褪去鹅黄,转为一片浓翠,柳絮如雪,在午后的暖风里无声飘荡。

  池畔一座宽敞的汉白玉石舫上,李嗣炎正凭栏而立,视线越过粼粼水波,投向远处梁洲上郁郁葱葱的林木。

  他身着天青色常服,腰间束着革带,显得挺拔而闲适,唯有眉宇间,凝着几分肃然。

  陈名夏被内侍引着,沿着蜿蜒的临水步道走来。

  脚下是细密的卵石,耳边是隐约的莺啼,但他无心观赏,袖中的手微微汗湿。

  登上石舫,但见皇帝身边并无随侍,只石桌上摊开着一幅不小的舆图,镇纸压着边角,正是那幅《大唐混一图》,而漠南那片刺目的朱红,在阳光下愈发醒目。

  “湖光山色,不及舆图上的疆场分明。”李嗣炎未回头,声音随着微风传来。

  “坐吧,此间说话,倒比暖阁里敞亮些。”

  陈名夏连忙趋前几步,躬身行礼,然后谨慎地在石桌旁,一张绣墩上坐了半边。

  “朝议之声,想必还犹言在耳。”李嗣炎走到桌旁,手落在漠南那个红圈上,指尖轻叩。

  “那不是议,是定。明年开春,北疆三十万大军,便要犁庭扫穴,彻底将草原纳入版图,这次不会像历朝那样简单。”

  他抬眼看陈名夏,目光冷如湖水:“届时,蒙古诸部是战是逃,由不得他们,战,必败;逃,只有两条路——向西投卫拉特,或向北,投奔你们北清。”

  陈名夏的心猛地一沉,喉头发干,湖面一阵风过,吹得舆图哗啦轻响,那抹朱红仿佛要流动起来。

  “所以,朕给你主顺治一个机会。”李嗣炎从石桌下方暗格里,取出一卷用火漆封着的文书,推到对方面前。

  文书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宣纸光泽,封口处的朱红印鉴刺眼。

  “看看,这是朕的诚意,也是你主的机会。”

  陈名夏双手接过,指尖微颤地剥开火漆,展开细看,只读了几行呼吸便是一滞,背脊瞬间渗出冷汗。

  北清去帝号,改称‘北清王’,奉大唐为宗主,受册封,依例朝贡。

  大唐北伐期间,北清须收容所有逃入其境之蒙古部众,妥为安置,不得以任何形式遣返或纵其南归。

  大唐以‘特别军援’名义,售予顺治定业一型燧发枪三千杆,神威野战炮八十门,并配足基数之弹药火药。

  北清需以黄金十五万两为代价,分三年付清上述军械款项。

  “陛下!这……这黄金之数,近乎天价!北清……我主即便倾尽国库,掘地三尺,也绝难凑足啊!”陈名夏声音干涩发颤。

  “朕当然知道顺治的国库空虚。”李嗣炎无谓道,踱步到栏杆边,望着池中已露尖尖角的初荷。

  “但多尔衮有,他的西征铁骑,踏破了多少罗刹城堡?沙皇积攒的金币、教堂熔铸的金器,如今恐怕都堆在他赫尔松,或是什么地方的私库里。

  顺治想要这批足以改变格局的军火,想借朕这把刀,除掉多尔衮这个心腹大患,那他自然得想办法,从多尔衮手里,‘拿’出这笔买命、买江山的金子。”

  话如冰锥刺破所有遮掩,大唐不仅要北清自降为藩,更要亲手点燃北清内部积压的干柴,让他们在争夺黄金与权力的内斗中流血削弱。

  “至于那些蒙古溃众,顺治收下是包袱也是筹码,多了数万弓马娴熟的骑兵,再加上朕提供的精利火器,应对多尔衮,总该多了几分把握吧?这便是朕送给顺治的‘礼’。”

  李嗣炎回身,指尖从舆图上漠南划过,一路向北,直抵瀚海以北,仿佛要将北清的未来握在手中。

  陈名夏紧紧攥着那卷密约,柔软的宣纸在他手中,仿佛重逾千斤。

  天空阳光明媚,而他却只感到一阵寒意。

  顺治皇帝要做的,是用爱新觉罗氏自称的皇帝尊号、用可能引发内战的巨额黄金、用未来可能尾大不掉的蒙古势力,来交换一个“北清王”的册封。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然:“陛下…此事关乎国体天命,臣…必须立刻密奏我主,请旨定夺。”

  “可以。”李嗣炎走回桌边,端起一盏早已沏好的清茶,杯盖轻刮茶沫,发出细微的脆响。

  “看在关山阻隔,路途遥远的份上,朕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的今日,朕要看到顺治盖印签押的国书,送回金陵。”

  他抿了一口茶,抬眼,目光平静却重若千钧:“记住,交易的对象,朕可以选顺治,也可以选多尔衮。

  若顺治迟疑…朕不介意用这批武备,换个更‘听话’的北清之主,届时,顺治失去的就远不止,一个帝号那么简单了。”

  离开西苑时,日头已然西斜,将玄武湖染成一片金红。

  陈名夏怀揣那卷滚烫的密约,走在长长的宫墙夹道上,身后是巍峨的宫阙,前方是暮色渐起的金陵城。

  而在金陵城另一隅,专供藩属使臣居住的会同馆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乌尔衮听着手下戈什哈低声急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朝会上,大唐君臣议论北伐,毫无避讳……”

  “兵部调令频传,北边粮草已在集结,驿道马蹄日夜不息……”

  “陈名夏被单独引往西苑,与唐皇密谈近两个时辰,至今未归……”

  “砰!”乌尔衮一拳砸在硬木八仙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该死的东西!陈名夏到底说了什么?!大唐的兵马,究竟指向何方?!”他焦躁地在室内踱步,蒙古袍角带起风响。

  来自草原的敏锐直觉,让他闻到了风暴将至的气息,但这风暴的中心,是漠南,还是……更北的地方?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金陵城的飞檐斗拱。

  万家灯火渐次点亮,勾勒出帝国心脏富庶安宁的轮廓。

  然而,在这片璀璨之下,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

  千里之外的草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场注定震动天下的风暴,已在天边凝聚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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