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怀心事,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商语安顶着熊猫眼推门而出时,自然也看到了眼底一片淤青的钟昀。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谁都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情。
只是沉默地并排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无声地争夺洗手池的使用权。
钟昀看了他一眼,选择了让步。
“今天回塔局。”
钟昀先开了口,“你的身份审批下来了。”
商语安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们给你安排了住所。
如果你需要一些空间的话。”
钟昀接着说,“当然你要是还想住在这里,也行。”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经常在家。”
商语安的动作一顿,又不自然地应和了一声。
等到把嘴里的牙膏沫漱干净,他才强装镇定地问道:“你要复职啦?”
“嗯。”
钟昀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下放到派出所了。”
“是不是我连累……”
商语安的声音很低。
“做这个决定的人是我。”
钟昀打断他,“该承担这个责任的也是我。”
商语安望着镜子里反射出的钟昀平静的脸,没有说话。
他又回想起那天项指导找到他时说的那些话。
即使他这种迟钝的人,也能意识到领导们对他在特行组的存在几乎是放任的态度。
他们要是想深究梁进自杀的真正原因,也绝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但他们依旧把钟昀推了出来,让他独自一人担起这个失误。
商语安不愿意再去想这些恼人的事情。
捧起水草草地洗了把脸,把位置腾给了钟昀。
……
到特安局的那条路他已经很熟悉了。
周末的早上没有什么人,他们也不算赶时间,于是能慢吞吞地看看过江大桥上的风景。
运气不好的是,今天天气算不上好。
空气闷热潮湿,天空阴沉沉的。
灰色的乌云压在江面,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也压得人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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