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寄生蜂吗?
它们会将卵产在毛虫的身体里,当然还有一种共存病毒。
这种病毒基因会在宿主的大脑里活跃,而病毒本身的复制行为并不会破坏大脑的结构,而是让它变得厌食、迟钝。
简单来说,这种病毒杀不死毛虫,甚至到幼虫破茧而出时毛虫也不会死去,对,它依旧活着,凶猛地攻击任何试图靠近蜂茧的生物,直到自己被饿死。
“我父亲临终前,一直试图修正Equinol-I及其衍生物对大脑的负面影响。
他已经老糊涂了,都忘了Equinol-I本身已经是最稳定的结构。”
玻璃后的许致摩挲着手,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端坐的钟曦看。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细微的沙沙声。
“这一系列衍生物对大脑是破坏性的,而这种破坏性如果再被向导加以诱导,最终会演化为映射到精神体上的寄生虫。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钟警官。”
钟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让他稍稍有些不悦。
这个女人从审讯一开始就板着脸一言不发,物理上的隔绝斩断了两位向导精神交流的可能,他无从得知钟曦的想法,自然钟曦也参不透他的意图。
她身边的记录员刚想开口,却被钟曦抬手拦住。
她终于肯说话,不是回答他的问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问题吗?”
钟曦依旧沉默。
许致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稍稍后仰,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你想说的,我不问,你自然会说。”
钟曦双手环胸,“你不想说的,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许致被她的话噎住。
钟曦抬眼看了一眼时间,转而对他说:“时候不早了,许教授,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聊。”
说着便起身要走。
许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似乎想不明白明明机会就在眼前,钟曦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我把衍生物刚刚带到南加他们就已经发现了寄生虫的存在!”
许致发疯似地叫嚷着,想要把钟曦留住,“感染是需要条件的!
药物不过是诱导条件,关键是向导,向导!”
女人别过头来瞥了他一眼,向门外招招手。
关山离得近了一点。
钟曦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接着拍拍他的背:“去吧。”
关山会意,快步走开。
钟曦合上门,向记录员点点头,接着坐回原位,双手环胸,说:“那我们继续聊聊?”
“你们有塔局,有特安,有一套冠冕堂皇的融合政策,实际上呢?”
钟曦的态度似乎刺痛了许致,他的双眼通红,语调高昂了不少,“还不是把特殊能力者圈养起来,像牲畜一样,有用的被留下,没用的全都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