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拂定不下心,性子又有点小贱,明明救回了妻子,却还是改不了四处沾花惹草的习惯。
勾搭其他人,其他妖,便算了,还来故意来逗沈染星,导致白尘烬每次与他见面,都像是点了火药桶似的。
若不是她按着,雪拂早就下地狱见阎王了。
沈染星头疼,没空理会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快步走到中心。
只见那牛妖鼻子喷着粗重的白气,蹄子暴躁地刨着地,头绕着八字在狂甩。
而它口中的,正是食肆门前的那只言语恶毒的九音鸟。
那日沈染星经过食肆,发现九音鸟变了模样,随口问了一嘴,得知原先那只嗓子坏了,被换了下去。
趁着它便宜,沈染星便将它买了下来。
此刻的九音鸟被衔在牛嘴里,不甘示弱,九种音色混杂在一起的尖锐鸣叫,气势咄咄逼人,噪音攻击力十足。
一牛一鸟,吵得不可开交。
沈染星还未开口。
纪明月比她更快,冷冽的目光一扫,声音不大,却压迫感十足:“想死了?”
话罢,沈染星心猛地一跳。
虽说她们习惯黑脸白脸,可她总有种错觉,纪明月的黑脸是认真的,说杀了它们,便真的会杀了它们。
现场安静了下来。
牛妖悻悻吐出九音鸟,九音鸟也收了声,皆怂得如同鹌鹑。
纪明月这才看向沈染星,眼神示意:解决了。
沈染星压下心惊,放缓了神色,对纪明月点点头:“辛苦了,这里我来处理吧。”
纪明月“嗯”
了一声,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雪拂魅惑地瞥了沈染星一眼:“主人,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找我。”
白尘烬目光扫向雪拂。
雪拂不嫌事大,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跟着纪明月走了。
接下来,好一会儿,在一牛一鸟叽叽喳喳声中,沈染星才弄明白原委。
原来,九音鸟为了恢复嗓子,每日清晨必要吊嗓子。
这本无可厚非,但它偏偏喜欢挑在牛妖大角的窝棚旁边,这里回声最好,最清静。
牛妖习性喜静,最爱在清晨凉爽时趴着反刍,静静享受片刻安宁。
结果,连续几天都被吵得不得安宁,牛脾气上来,今天就爆发了。
沈染星就为这么点小矛盾,折腾了一上午,给他们隔开了,这才算平息。
看着各自散开的一牛一鸟,按了按额角,这些妖物个个性格鲜明,比管一群人麻烦多了。
她转过身,正对上白尘烬看过来的目光。
白尘烬就站在不远处,身形修长,肩臂轻轻靠在一棵树上,察觉她的视线后,眼尾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沈染星心脏莫名砰砰跳动起来,急促而有力。
又是这样。
已经持续一个月了。
自从那晚,两人拉过钩后,白尘烬给她的感觉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若硬要说出一种感觉,便是她在走钢丝绳,仿佛随时会坠入他为她铺设的万丈深渊。
他一直在监视她,跟踪她,仿佛一道影子一般,只是有时候看得见,有时候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