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莫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新生会?的?,事后她看到照片里的?自己,仍然维持着面具般的?完美微笑。
让十来岁的?孩子面对这一切太残忍了,伊莫金的?精神?一度崩溃。
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没有任何法律可以相信,世界建立在谎言之?上。
她的?愤怒在日积月累的?虚假中越发膨胀,却找不到出路。
帝国贵族圈子里的?女孩如果?觉醒了异能,可以不去白塔,这是属于贵族阶级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当然,前提是你在家?中“很受疼爱”
。
伊莫金也曾听过一些似是而非的?争斗故事,某某家?弟弟和姐姐争夺家?产,向白塔告密,把觉醒异能的?姐姐送进了白塔;某某家?女儿“不够乖顺”
,于是被家?长送去白塔管教……
白塔在这些故事里,事实上充当了一种“律法底线”
——撞死在上面的?女人都是被杀鸡儆猴的?那个鸡,而其余人都是缄默的?猴群。
伊莫金聪明地瞒下了自己的?异能,她绝不会?去赌“受不受宠”
。
也许贵族圈子里像她这样的?女孩不止一个,可她们也都不敢站出来说话。
薛无遗望着回忆里的?伊莫金,这段记忆被浓缩成?了一幅挂画。
灰黑色的?人潮里,只有她一个人是浓郁的?蓝色。
她伸手触摸挂画,被表面厚厚的?冰层冻了个激灵。
伊莫金曾有一段时?间,把目标定为“找到人群里的?同类”
。
对于一个拥有鉴谎能力的?异能者?来说,这项任务还不算太难。
帝国公主,看似拥有无上特权,事实上手上的?筹码都是镜花水月。
如果?你真的?想介入“他?们的?游戏”
,就?只能去学习他?们的?规则。
伊莫金也曾经勉强过自己向他?们看齐,这其实是一条很可笑的?路径,走上去,你首先需要证明自己“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
你得向他?们证明,“女人也可以”
。
而在这个过程里,任何一个平庸到极点的?男人都能端坐在评判席的?高位上指指点点。
这世上似乎找不到哪个领域还没有被他?们染指的?。
假使一个领域由她们开辟,后来也会?被他?们取而代?之?。
伊莫金花了很大的?努力融入人群,四处社交,果?然找到了“同类”
。
只是可惜,她的?这一小目标终止于发现,即便是贵族里隐藏的?异能者?,可能也并不反对帝国的?制度。
14岁那年,伊莫金亲眼?看到一个被她标记的?贵族少年决定嫁人,从此失望地把任务尘封了。
她们并不是真正的?同类。
……如果?薛无遗和薛策在那时?遇到伊莫金,她们会?告诉她,思?想比身份更重要。
可惜没有如果?。
薛无遗对着回忆里十四岁的?少年人,也说不出什么指教的?话。
伊莫金也试着加入过帝国的?权益组织,她们的?数量少得可怜不说,其中不少还觉得她太极端。
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错觉,可能她才是那个怪物。
“世界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