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和库尔图瓦交换了球衣，他有无数个理由拒绝库尔图瓦，但却有一个理由不能拒绝库尔图瓦，切尔西已经输了，他们不能输得没有风度。
图赫尔罕见地站在球员通道旁边，一个个拥抱安抚下场的球员。
“辛苦啦，你已经很棒了。”
这是图赫尔第一次夸奖王珂，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图赫尔比王珂高，比王珂瘦，他将王珂的脑袋按进颈窝，黑色的冲锋衣下凸起的肩骨硌着他的鼻子有点不舒服，他偏了偏头，将脸转向图赫尔的脖子，狠狠地眨了眨眼睛，把眼泪硬是憋了回去。
他不想在伯纳乌哭。
他讨厌伯纳乌。
……
“我觉得我的每个球员都表现得很好，他们拼尽全力去想要赢得这场比赛，我们从首回合的1比3到现在的5比5，一直拖到加时赛，点球大战，球场上瞬息万变，切尔西能把皇家马德里拖到这种地步，我对切尔西在场上的表现，努力，和比赛的质量非常满意。
这场比赛已经过去了，我们需要的是展望未来。
接下来，我们还需要重新振作起来，水晶宫和阿森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我们一较高下了。”
赛后发布会上，图赫尔一反常态的开始夸奖切尔西。
“比赛开始第20分钟就换上Keke，但这场比赛好像没有获得比较理想的结局，你怎么看？”
“Keke已经踢得够好了，尽管他是第20分钟才上场，但他的全场跑动足足有17公里，我们常说足球是11个人的运动，其实这并不完全正确，在赛场上，它应该是22个人的运动，但主宰这场比赛的远不止22人。
如果算上裁判先生吹越位的那颗球，Keke应该是梅开二度了，试想一下，在伯纳乌球场有几个球员能够梅开二度呢？
甚至他还如此的年轻，今天的失败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小坎坷，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图赫尔阴阳怪气有一套，在场所有媒体都知道他在表达对裁判的不满，但却又抓不到他任何话柄。
回程的飞机上，王珂还是焉哒哒的，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小包，从后座一路传递过来。
“先生给你的。”
普利西奇从后座将头伸过来告诉他。
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小包，有些眼熟，好像是图赫尔以前背过的。
他打开拉链，里面是一些糖果和饼干，上面是一些西班牙单词，看起来好像是马德里当地的特产。
他翻腾了一下，小包里各色各样的糖果都有，好像是有人特意挑拣的，每样糖果只拿一个。
他在包底找到了折叠起来的一张纸条。
“Thegamehasended.Goback，turnoffyourmobilephone，haveagoodsleep.Tomorrowwillbeanotherbeautifulday.”
（比赛已经结束，回去关掉手机，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
是图赫尔的字迹，显然，他是知道这场比赛输掉之后，那些媒体会怎样编排他们。
只不过他们输输赢赢早就经历过这些了，王珂却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现代网络的快捷，会源源不断将这些信息输送到你的身边，但只要断网，就能斩断这一切联系。
纸条翻过来，还有一行字。
“吃点糖果，换个好心情。
（悄悄告诉你：糖果是托马斯买的哦！
）”
后面画了一个小笑脸，署名：爱你的安东尼.巴里。
王珂盯着这张纸条看了一阵后，将它原样折好，放到自己的钱包夹层里。
他拆开一个绿色的糖果，放进嘴里。
超级酸。
酸得他脸都皱了起来，但他的心却慢慢展开了。
回到切尔西的日子里，平静无波，除了切尔西的转卖进度条开始增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