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好归好,可在这样的路上,她竟然还回头看,让后面的三人怎么不惊出一身的冷汗。
看到他们的反应,俞初夏也跟着笑了出来,收回视线说道,“你把他们吓到了。”
谢晨一毫不在意,“不过坐个车就把你们吓到了,那进了武装分子的区域你们怎么办?”
几人一窒,后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俞初夏看着地图,指了指前面,“这里不能直走了,要绕过去。”
谢晨一听到她的话,也是一个急转弯,越野车直接绕进居民区。
政府军控制的区域倒还好,能看得出来,武装分子的战斗力虽然还不错,但暂时还没有扩大地盘的能力。
勉强的守着他们自己所占的位置,不时的还要面对政府军打过去。
所以现在情况混乱,也不是在这边,不然机场也不会还能保得住。
地图上规划的路线还算不错,至少在政府控制区完全绕开了混乱区域,让他们可以顺利的通行。
此时Z国的混乱,可不仅仅是来自于与武装分子的冲突。
更多的是逃难的人群、无措的普通人,这些人会堵住街道和路口,一旦误入,想离开都不容易。
危险倒不至于,可会浪费时间,他们现在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所以宁愿意多绕上一些路,也要顺利开出去。
几次绕路,他们甚至与城区拥堵的街道擦肩而过。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两个多小时就可以到的,硬是走了近四个小时。
“前面就是与武装分子的交界了!”俞初夏收起地图,抬头看了过去。
随后回头看了一眼,“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开车过去,看情况再说?”
杨帆直接说道,“不行的,武装分子那边的沟通一直没有通过,我们没办法光明正大地过去。”
俞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谢晨一也将车停到了路边,“那我们……剩下的路就要用腿了?”
杨帆点了下头,“没错,而且要就这么潜入进去,不能被他们发现才最好的。”
“这还真是有点难度。”俞初夏听了,下意识地向远处看了看。
这里没有那么明确的界限,但只要仔细观察,依旧能看得到藏在暗处的警戒哨。
他们也许不比正规军的那种警戒人员,可优势是你不知道他是武装分子还是普通人,他们可以藏在任何地方。
这样的警戒,有些时候比正规军的还要让人烦躁。
你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就等于要防着所有的人。
俞初夏想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这里是没办法过去了,我们去找其他地方。”
她不知道使馆的人怎么会挑选了这么一个位置,这里可以算是两方交战的最重要的地点。
来往的人员,不管是政府军还是武装分子,这个时候都注意着呢。
但凡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两边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俞初夏看了眼时间,直接说道,“我们找个其他的地方,这里不行,根本没办法隐蔽。”
说着,自己先跳下了车,“既然是步行,那就轻装前进,带少量的食物和水,还有必要的证件!”
“这些我们知道。”杨帆直接看向她,“而且……我要提醒你们的是,一旦遇到武装分子,不要急着动手。”
“我们是使馆的人,有外交豁免权的,我们会先去交涉!”
俞初夏点了下头,“明白,我们也只是保护你们的安全,正常的工作还是由你们来做,一切都听你们的。”
听到她的话,杨帆松了口气,第一次合作,他还真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怎么样。
既然他们能来这里维和,能力肯定是没得说,可这次来这里不是打仗的。
做外交工作,与打仗可是完全不同的,甚至可以说,你的战斗能力厉害还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所以他才忍不住开口提醒,直到俞初夏表明了这样的态度,他才松了口气。
而随后看向一旁的沈可言,“你也是一样,不要太激进,我们这次是进入武装分子的势力范围,有什么事得忍着,得去谈,懂了吗?”
沈可言尴尬的点了下头,“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强硬的。”
能看得出来,沈可言虽然能力不错,但年轻气盛,显然之前行动应该不是温和型的。
杨帆感慨的叹了口气,看来对于这个临时组合的‘队伍’,还是多少有些担心的。
俞初夏没有再解释什么,这个时候嘴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真正做出来,才能让人看得到。
将车停好,俞初夏只背了简单的背包,里面一些吃的喝的,没有武器更没有危险物品。
可以说,这次真的是毫无防备的身处险地。
几人出发,谢晨一在前面探路,俞初夏两人落到后面,将杨帆他们护在中间。
俞初夏不否认他们在使馆的工作也一定很优秀,可在这里,战场上,他们的警惕性肯定是不强的。
于是将两人小心地护在中间,不时的看着四周的情况。
谢晨一边走着边说道,“我们跑出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方向,但我知道附近有居民区。”
“我们混进那里,从那个附近过去。”
俞初夏轻点了下头,她的想法是没错的,这个时候越是无人区,反而越容易引人注意。
相比起来,那种人员密集的位置,反而容易混进,只不过相对另外一方面的危险也不少。
所以她没有反对,任谢晨一带着路。
能看得出来,她对这片区域是真的熟悉,可听她的话,似乎没有来这里的。
走了一段路,俞初夏终于问道,“你怎么对这里也这么熟悉的?”
“我和师父在工厂附近那么久,当然要熟悉四周的环境啊!”谢晨一想也不想的解释道,“你想啊,他们一整个工厂人,又是来到这里这么久,很难说与当地人都是有关系的。”
“而我们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我们也是人,也会害怕好不好?”
“所以这几天可不仅仅是查他们的情况,还熟悉这里的地形。”
“可以说,不仅仅是工厂附近,连四周的情况都摸清了。”
俞初夏恍然地点了下头,“不错,还挺有危机意识。”
“不过……你们两个警察,能承担得了这么大的案子,甚至还跨国出来查?”
“这你别管,是我们自己的事。”谢晨一直接想也不想的说道。
得,看来还是保密的。
俞初夏也是有分寸的,既然保密的事,当然不会再问。
只是看她灵活的走着,丝毫不见疲惫,也能猜到她的体能绝对不会差。
这可一点也不像什么普通警校毕业的大学生。
别说大学生,就是一般已经工作的警察,大多数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体能。
她虽然没问,可谢晨一却像猜到一般,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想问一下,我为什么体能这么好?”
不等俞初夏回答,她就马上继续说道,“这个倒是不保密。”
“我体能好,是因为我不是普通警校的学生,听过特警学院吧?”
“我是特警学院的学生,我们对于体能的要求不比你们军人差。”
“所以我可以保证不但不会拖大家的后腿,还能给你们带路。”
俞初夏听到她的解释,直接笑了出来,“那你还是真挺牛的,竟然是特警学院。”
这么一来,倒也解释她与她师父只有两个人来这里了。
不过俞初夏没有说穿,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谢晨一带的路很熟,七拐八拐就已经进了居住区。
四周也不再空旷无人烟,开始陆续看到街上有人,俞初夏开始小心起来。
这里虽然依旧还是政府军的控制区,可距离武装分子那里也越来越近。
而且此时的政府军已经无暇他顾,根本没有太强的警戒,能顾得上自己人已经不错了,哪里还分得出人来守这里。
这里处于两方交界处,不时的会有战斗打响,大部分人已经逃跑,剩下的都是些没能力离开的。
看着这一群老弱病残的,俞初夏也只能暗自感慨的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一群人,倒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想从他们中分辨是不是武装分子,到也容易一些。
毕竟即便是小孩拿起枪参与战斗的,也不会是这样的状态。
这给他们的警戒减轻了些许的麻烦。
不过谢晨一还是懂得他们要注意什么的,一直挑选偏僻的小路,终于穿过了聚居地,再走出去,便直接进入树林。
“穿过前面的树林,我们就进入武装分子的控制区域了。”
俞初夏轻点了下头,“进入他们的地盘,到工厂还有一段距离。”
说着看向杨帆,“我知道你们急着去看看那里的情况,但现在……急不来。”
“我明白!”杨帆轻点了下头,“太急了……反而容易被他们发现。”
“到时连工厂都靠近不了,不是更救不到人?”
见他能理解,俞初夏轻松了口气,而边走着,边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们真的确定……他们还会在那个工厂吗?”
“从战斗发生到现在已经这么久,不说别人,就是谢晨一和她师父都离开那里这么久,中间又是躲避危险又是救人,他们又不是傻子,总不能还留在那里吧?”
“我们的猜测他们有可能离开,但……这附近距离边境并不近,想从边境逃离几乎不可能。”
“那么也只有与谢晨一他们一样的路线,可我们的人在那个方向救了不少人,都没有遇到过他们。”
“这可是大部队,这么大规模的人,没道理没有遇到。”
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虽然我们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还在那里,但……既然一直没有他们的踪迹,也没有求救信息,那也只有去那里看看。”
“真正确定下来,哪怕最后是扑了个空,至少可以放心下来。”
俞初夏无奈的点了下头,“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去看看。”
“现在真不知道,是希望他们早早走了好,还是在那里等我们了。”
前面的谢晨一听了,直接说道,“早早走了,不见得能逃到安全的位置。”
“可如果没走,留在那里也不是很安全,是不是?”
俞初夏轻点了下头,“没错……”
谢晨一也叹了口气,“现在我倒是希望他们这黑工厂的老板更有能耐一点,能把这些人照顾好。”
俞初夏听了,这才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说这个工厂的老板是有一定能力的……”
“是啊,不然怎么在这里开厂,一群人甚至都没有记录在案?”
说着摇了摇头,“只是给我们调查的时间太短了。”
见她还在惋惜这个,俞初夏一下笑了出来,“再给你们时间查清了又怎么样,现在也是一样炸没了。”
“可他们人还在,组织这个工厂背后的势力也还在,不能查清他们的情况,他们即便不是在这里,也会是在其他的地方。”
俞初夏听了,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可这么一听,对这个厂子更是好奇了,他们要生产什么才需要投入这么多的成本,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建这么个厂子?
而抬头看了看,见谢晨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放弃了,没有再问。
边说着,他们已经走了进了树林深处。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这里不时的会有一些痕迹,但没办法确定是逃难的人还是武装分子。
这样凭着这些痕迹来判断前面的情况,已经不适合了。
俞初夏见这情况,不禁加快了脚步,与谢晨一一起走在树林里,小心的看着四周。
手里没了狙击枪,突然觉得缺了最熟悉的帮手,连警戒起来都少了些距离。
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武器是有些麻烦啊。”
“你带着武器进来,如果遇到武装分子,更是麻烦。”身后的杨帆直接说道,“你不带武器进来,还是外交人员。”
“可一旦携带武器了,那可以是军人也可以是他们的敌人,这就要看他们怎么界定了。”
俞初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个时候怎么都有些不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