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荒原遁逃,绝地藏身

本章 4584 字 · 预计阅读 9 分钟
推荐阅读: 这个勇者过于纯爱!将门女驸马[穿越]官途青云之风起西河武途之颠诸天: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冷艳神医,扮猪吃老虎闹翻皇城三国:华夏名将突然降临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夫人不正经

  晨曦落在那三柄凿子上的瞬间,王枫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墨老那种拖着铁链的沉重,不是矿奴们日复一日的麻木踉跄。

  是整齐的、急促的、带着杀意的铁蹄踏地声。

  来自矿营北面。

  黑煞军的方向。

  ——

  一、追兵

  墨老的脸色在晨曦中惨白如纸。

  “是老奴。”他哑声道,“那夜砸开锁魂链……他们在老奴伤口上留了追魂香。”

  王枫没有问“为什么不早说”。

  他只是将那三柄凿子连同怀中的银叶小船、染血玉简,一并收入最贴心的位置。

  然后他站起身。

  “紫灵。”

  紫灵已站在他身侧,净化星域凝成一道细不可查的银线,缠绕在王枫右腕。

  她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那一道被帝血洇湿的痕迹。

  她没有问。

  她只是将那道银线又缠紧了些。

  “墨老。”王枫道。

  “老奴在。”

  “凿子我带走了。”

  墨老看着他。

  看着这个来到荒原仅七日的年轻飞升者,将他藏了三百年、以为要带进棺材里的凿子,连同另外两柄同样等了三百年无人认领的凿子,一并收入怀中。

  他没有问“你要带去哪里”。

  他只是点了点头。

  “走。”王枫道。

  紫灵没有犹豫。

  墨老也没有。

  那个送凿子的年轻人从棚屋阴影中冲出,搀起墨老的左臂,两人踉跄着没入矿渣山背后那条只有矿奴才知道的隐秘小径。

  王枫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

  他没有回头。

  ——

  铁蹄声越来越近。

  七骑。

  比昨夜多了一倍。

  为首那人的甲胄与昨夜不同——胸口的徽记从骷髅矿镐换成了燃烧的黑色火焰。

  人仙中期。

  王枫敛息,沿着矿渣山脚向西疾行。

  他的右臂经脉那道裂痕,在剧烈运动中开始渗出更多帝血。

  很慢,一滴,两滴。

  但每一次滴落,都会在沙地上留下极淡的、金色微光。

  追魂香追的是墨老的气味。

  这金色帝血,追的是他的命。

  王枫没有停。

  他只是将右臂垂落,用袖口死死按住那道裂痕。

  血从指缝渗出。

  他继续走。

  ——

  二、阻截

  走出三里。

  前方矿渣山脚,转出三道黑色身影。

  不是巡逻队。

  是埋伏。

  三人呈品字形散开,堵住通往荒原深处的唯一缺口。

  为首那人身形魁梧,面容被铁面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睛。

  人仙初期。

  他腰间悬的不是斩马长刀,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斧,斧刃上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的血渍。

  他没有问话。

  也没有报身份。

  他只是抽出短斧,朝王枫走来。

  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踏出半寸深的脚印。

  王枫没有退。

  他将紫灵护在身后,右手垂落,左手虚握。

  丹田深处,那粒帝丹种核——

  第一次,在他主动催动下,脉动了一次。

  不是每十二个时辰一次。

  是现在。

  金色帝气如涓流,从裂痕中渗出,沿着他龟裂的经脉涌向右臂。

  那道裂痕被强行撑开。

  剧痛。

  王枫没有皱眉。

  他只是将这一缕帝气,尽数灌入左手虚握的拳锋。

  一拳轰出。

  没有招式,没有神通。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斧刃与拳锋碰撞的刹那,空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那魁梧统领的短斧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锥正面击中,倒飞三丈,重重砸在矿渣山壁上。

  铁面罩碎裂,露出一张惊骇到扭曲的脸。

  “你……”

  他没有说完。

  王枫没有给他机会。

  他一步踏前,左手成爪,扣住对方咽喉。

  帝气如锁,瞬间封死其周身仙元运转。

  “追魂香的解药。”王枫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

  那统领瞪着他。

  “……没有解药。”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铁锈般的沙哑,“追魂香入血,三日不散。你们跑不掉。”

  王枫看着他。

  三息。

  然后他松开手。

  那统领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另外两名黑煞军士早已肝胆俱裂,抛下兵器,连滚带爬地逃向矿营方向。

  王枫没有追。

  他只是将那柄掉落的短斧拾起,收入腰间。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紫灵,继续向西。

  他走了十步。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血肉崩裂的轻响。

  那统领咬碎了口中毒囊。

  王枫没有回头。

  ——

  三、旧伤

  紫灵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净化星域的那道银线,从王枫右腕移到他的后背,覆住那一片被帝血浸透的衣襟。

  银光渗入布料。

  止血。

  止痛。

  但无法愈合。

  那道裂痕不是外伤。

  是飞升通道崩塌时,他以肉身硬扛时空乱流留下的道伤。

  紫灵知道。

  王枫也知道。

  他没有说“没事”。

  他只是将步伐又加快了些。

  前方,是那片他昨夜潜伏观察巡逻队的废弃矿洞。

  洞半塌,洞口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王枫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望着来时的方向。

  矿营已被晨曦与风沙吞没。

  墨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矿渣山背后。

  远处,那七骑追兵的铁蹄声,正在向这边逼近。

  “进去。”王枫道。

  紫灵侧身挤入洞口。

  王枫跟在后面。

  他的右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道裂痕在帝气强行运转后,比之前扩大了一倍。

  金色帝血不再是一滴一滴地渗出。

  是细流。

  他侧身挤过洞口时,将袖口按在粗糙的岩壁上。

  布料撕裂的声音淹没在矿渣山远处崩塌的轰响中。

  他将那片染血的衣袖,留在洞口外的乱石堆里。

  ——

  四、绝地

  洞比他预想的更深。

  穿过那道仅容一人的裂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这是一座被废弃多年的矿洞主巷道。

  支撑的木架半数腐朽坍塌,矿车轨道锈成铁泥,洞壁随处可见当年矿镐留下的密集凿痕。

  空气中有淡淡的、腐朽的木头气息。

  还有别的什么。

  王枫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

  洞顶深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

  空间波动。

  不是裂缝,不是裂隙。

  是一种类似于……心跳的脉动。

  很轻,很慢,每隔十息,才跳动一次。

  王枫没有深究。

  他靠着洞壁坐下,闭上眼。

  丹田深处,帝丹种核正在缓慢脉动。

  每一下,都伴随着那道裂痕处传来的剧痛。

  他没有压制痛楚。

  他只是将这道痛,沉入意识深处,与三十六年来所有未能愈合的旧伤、所有未能兑现的承诺、所有未能归去的故乡——

  并排存放。

  紫灵在他身侧蹲下。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玉瓶中最后半口过滤水,浸湿衣角,轻轻按在他右臂那道还在渗血的裂痕上。

  水很凉。

  她的指尖更凉。

  王枫睁开眼。

  他看着紫灵。

  看着她因连夜未眠而深陷的眼窝,看着她鬓边被风沙打结的银白长发,看着她那双倒映着洞中昏暗、却依旧没有熄灭星光的眼眸。

  “紫灵。”他轻声道。

  紫灵没有抬头。

  她只是将那半块湿布,从他右臂上移开,换上另一块。

  “嗯。”

  “怕吗?”

  紫灵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着他。

  “怕。”她轻声道。

  “怕什么?”

  紫灵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按着右臂的、冰凉的手背上。

  “怕你又要一个人去拼命。”

  王枫没有说话。

  紫灵也没有。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很凉。

  但她的掌心,是温热的。

  三十六年前,太虚宗藏经阁。

  三十六年后,碎星荒原废弃矿洞。

  她的手,一直是这样。

  凉。

  却温热。

  ——

  五、归途

  洞外传来铁蹄声。

  很近了。

  不到百丈。

  紫灵没有动。

  王枫也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让紫灵握着他的手。

  铁蹄声在洞口外停住。

  有人在说话。

  “……血迹到此消失。”

  “搜!洞口有碎布,他进洞了。”

  “这洞废弃多年,塌了半截,深处未必有路。”

  “那就堵住洞口。追魂香还有两日,他跑不掉。”

  脚步声,铁甲碰撞声,拖拽重物的沉闷轰响。

  洞口的光,一点一点地变窄。

  最终,完全消失。

  紫灵没有回头。

  她只是将王枫的手,握得更紧些。

  黑暗中,王枫的声音很轻,如同自语:

  “三十六年前,我从人界飞升灵界。”

  “第一个落脚点,也是一处废弃洞窟。”

  “没有水,没有光,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在那里躲了七天。”

  “七天后,有人找到了我。”

  紫灵看着他。

  “是谁?”

  王枫沉默片刻。

  “……韩立。”

  紫灵怔了一下。

  王枫的唇角,扬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时他也是刚从乱星海飞升,举目无亲,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他找到我,不是来救我的。”

  “是来蹭我藏的干粮。”

  紫灵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

  黑暗中,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

  是笑。

  很轻,很淡,几乎要被洞中腐朽的木头气息吞没。

  但王枫听到了。

  他听到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人界天南,太虚宗藏经阁。

  那个在角落安静看书的少女,第一次听他说起乱星海的往事时,也是这样。

  没有笑出声。

  只是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他那时不知道她为什么笑。

  此刻他知道了。

  她笑,不是因为他说的故事有趣。

  是因为他还活着。

  还活着,还能讲三十六年前的故事。

  还活着,还能握着她的手。

  还活着,还能在黑暗中,说起故人。

  他低下头。

  他将紫灵的手,反握在掌心。

  “紫灵。”他轻声道。

  “嗯。”

  “我们会出去的。”

  紫灵没有问“什么时候”。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些。

  “我知道。”她轻声道。

  ——

  六、共鸣

  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天。

  王枫靠着洞壁,闭目调息。

  紫灵在他身侧,将净化星域缩成极小的一团银光,悬浮在二人之间,维持着微弱的照明与空气净化。

  那银光很弱。

  但它没有熄灭。

  王枫睁开眼。

  他望着洞顶深处那道每隔十息便脉动一次的空间波动。

  很轻,很慢。

  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如同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在风雪中等待归人时叶脉的脉动。

  如同他丹田中那粒龟裂的帝丹种核,每十二个时辰一次的脉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灵界飞升时,他将虚天鼎副钥留给了慕佩灵。

  但他怀中,还藏着一枚虚天鼎主钥的碎片。

  那是当年在人界时,虚天鼎初次认主时,从他掌心剥离的一小块边角。

  很小,只有指甲盖三分之一大小。

  他一直留着。

  不知为什么。

  此刻,他取出那枚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黯淡无光。

  但当他将它举向洞顶那道空间波动的方向时——

  碎片表面,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青灰色的光。

  不是回应。

  是共鸣。

  那道每隔十息脉动一次的空间波动,与这枚虚天鼎碎片——

  正在以完全相同的频率。

  脉动着。

  王枫没有深究。

  他只是将那枚碎片收入怀中,与那三柄凿子、那艘银叶小船、那枚染血玉简并排放置。

  碎片在他怀中,依旧脉动着。

  很轻,很慢。

  如同一盏在黑暗中等待了三万年的灯。

  ——

  七、等

  不知过了多久。

  洞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要被风沙掩盖的脚步声。

  不是铁蹄。

  是赤脚踏过沙地的轻响。

  王枫睁开眼。

  紫灵已先一步起身,净化星域凝成一线,蓄势待发。

  洞口堆积的废石与矿渣,被人从外面一块一块地搬开。

  动作很慢,很轻。

  每搬开一块,都要停下来喘息很久。

  终于,一道细缝从洞口顶端透入。

  一只手从细缝中探入。

  畸形愈合的手指,布满老茧与旧伤的掌心。

  墨老。

  他将一物从细缝中塞入。

  是一个粗陶小瓶,瓶口以布条紧紧塞住。

  布条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追魂香解药。”

  “只够三日。”

  “走。”

  王枫接过小瓶。

  他没有问墨老是从哪里弄来的解药。

  也没有问他是怎么躲过黑煞军的耳目,独自一人摸回这处废弃矿洞。

  他只是将小瓶收入怀中。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道细缝前。

  墨老的脸,从细缝外露出半边。

  他老了很多。

  不是七日的衰老。

  是三百年积压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浮现在那张满是矿灰与血痕的脸上。

  “墨老。”王枫道。

  墨老看着他。

  “老奴在。”

  “那十七个人,”王枫道,“他们的凿子,都在谁手里?”

  墨老沉默片刻。

  “……有的在老奴这里。”

  “有的,跟着人一起埋了。”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三柄凿子。

  陈的,林的,还有墨老那柄。

  他将它们并排放在掌心。

  “这三柄,我带走了。”

  “等那十七个人走出这片荒原那天——”

  他顿了顿。

  “我会带他们来认领。”

  墨老看着他。

  三百年了。

  他在这片荒原上,见过无数飞升者。

  有的死了。

  有的逃了。

  有的变成了监工。

  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

  将他藏了三百年、以为要带进棺材里的凿子,收进怀中。

  说:“我带走了。”

  说:“等他们走出荒原那天,我会带他们来认领。”

  墨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只塞进细缝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指尖触到王枫覆在凿子上的手背。

  很轻。

  很快。

  如同三百年前,那个姓陈的铁匠临死前,将凿子塞进他掌心时的那一触。

  然后他收回手。

  那道细缝,被一块废石重新掩上。

  脚步声远去。

  洞中重归黑暗。

  王枫低头,看着掌心那三柄依旧黯淡、却仿佛比之前轻了一些的旧凿子。

  他忽然想起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

  想起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

  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将那柄为阿萝特制的小铁锤放在膝头,说:

  “老奴等您回来。”

  他闭上眼。

  丹田深处,那粒帝丹种核——

  脉动了一下。

  不是每十二个时辰一次。

  是现在。

  很轻。

  很稳。

  如同那三柄凿子在晨曦中同时亮起的微光。

  如同虚天鼎碎片与洞顶空间波动同频脉动的共鸣。

  如同墨老那只畸形愈合的手,触在他手背上的余温。

  他睁开眼。

  “紫灵。”

  紫灵在他身侧。

  “嗯。”

  “解药只有三日。”

  “嗯。”

  “洞外有十四骑黑煞军,还有一名人仙中期的统领在等着我们。”

  “嗯。”

  “那道空间波动的源头,不知道通向哪里。”

  “嗯。”

  王枫看着她。

  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眸。

  “你不问我,打算怎么办?”

  紫灵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那道净化星域的银线,从他右腕移到他的掌心,与他掌心的三柄凿子、一枚虚天鼎碎片、一艘银叶小船、一枚染血玉简——

  并排放在一起。

  银光很弱。

  但它没有熄灭。

  “王大哥。”她轻声道。

  “嗯。”

  “三十六年前,太虚宗藏经阁。”

  “你问我:‘紫灵,你为什么跟我走?’”

  王枫看着她。

  月光——不,不是月光,是紫灵掌心那一道细弱的银光——落在她银白的长发上,落在她清冷如月的眉眼间。

  “我没有回答你。”她轻声道。

  “现在,我知道了。”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等着。

  紫灵看着他。

  “因为,”她轻声道,“你走的那条路。”

  “尽头有人。”

  “有人在等你。”

  “也有……”

  她顿了顿。

  “……也有我。”

  王枫看着她。

  三千年。

  从人界天南太虚宗,到灵界圣山曦园。

  从灵界飞升台,到仙界碎星荒原。

  她一直跟着他。

  没有问过去哪里。

  没有问过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问过他,她为什么要跟着。

  他以为她不需要答案。

  他错了。

  她等了三千年的答案。

  不是“去哪里”。

  是“为什么”。

  王枫低下头。

  他将掌心那枚虚天鼎碎片,轻轻放入紫灵掌心。

  “这个,”他轻声道,“是我在人界时,虚天鼎初次认主时留下的。”

  “很丑,很小,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一直留着。”

  他顿了顿。

  “因为那时我想——”

  “等有一天,我找到答案了。”

  “就把这枚碎片,送给那个和我一起找答案的人。”

  紫灵低头,看着掌心这枚黯淡的、只有指甲盖三分之一大小的碎片。

  碎片在她掌心安静地躺着。

  没有任何异象。

  没有发光。

  没有共鸣。

  但它在她掌心。

  王枫亲手放的。

  三千年。

  她等到了。

  紫灵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那片碎片,收入怀中。

  贴着心口。

  然后她抬起头。

  “王大哥。”

  “嗯。”

  “三日后。”

  “我们从这里出去。”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