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乐一僵住了。
在她身后,四姨娘突然像疯了似的开始疯狂扭动身体像床边爬去,似乎是想将床下的那具血尸挡住。
鹤溪将她制住,梨乐一则是仍维持着脸贴地看向床底的姿势,久久无法回神。
床下那具死不瞑目的血尸突然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梨乐一瞬间从地上弹起来,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差点撞倒一个花瓶。
鹤溪见状顾不上去管地上疯狂挣扎的四姨娘,走到梨乐一身旁问道:“怎么了?”
梨乐一指着床底下,不敢置信地道:“床下、床下有具血尸,而且好像还还是活的……”
“呜呜呜……”
四姨娘拼命挣扎着向床边爬去,鹤溪轻轻松松越过她来到床边,顺着血迹往床下一看,果然看到了梨乐一所说的血尸。
那些血迹就是从血尸的身上淌下来的。
而鹤溪在经过一番观察后,发现血尸不是躺在地板上,而是躺在一块装有轮子的木板上,木板几乎都已经被血给浸透了,鹤溪默了默,将木板拉出来。
这是一具非常瘦小的血尸,不,应该是血人,看上去年龄不足十岁。
被拉出来后,大概是受不了刺眼的光线,ta的脑袋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睛也闭了起来。
梨乐一忽然想起,之前珠儿在给她介绍宋府的情况时,曾提到过四姨娘有个女儿,但她来府上两天了,从未见到过四姨娘的女儿,包括今天早上宋老爷醒了,也只有四姨娘在床边守着,四姨娘的女儿始终没有出现。
结合四姨娘如此激烈的反应,梨乐一心里逐渐冒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四姨娘挣扎到力竭,她拼命想要掩盖的秘密已经被梨乐一他们发现了,她破罐破摔地躺在地上,眼神绝望地看着那个早已分辨不出面容的血人。
鹤溪用帕子擦掉手上的血迹,走到四姨娘跟前蹲下:“我现在会把你嘴里的布拿掉,如果你不想有除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你的秘密的话,就老实一点,不要乱叫。”
说完,鹤溪便拿掉了四姨娘嘴里的布。
四姨娘闭了闭眼,少倾,嗓音沙哑地道:“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问吧。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你们……别伤害她。”
梨乐一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问:“这个……人,是你的女儿吗?”
四姨娘眼角滑落一滴泪:“……是。”
梨乐一接着又问:“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这样的状态有多久了?”
四姨娘:“这样的状态有半个多月了,我现在、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她说害怕的时候,我没有在意,也没有留下陪着她一起睡。”
“如果,如果当时我留下陪她一起睡,她就不会半夜起来点蜡烛,也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四姨娘说到这显然已经十分痛苦,还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梨乐一和鹤溪没有说话,等四姨娘缓过那阵痛苦。
“那天晚上到后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惊醒了,心跳的很快,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再过不久,我就听到阿俏的房间里好像有声音。
我赶到阿俏房间的时候,她浑身的皮已经被剥了,但她还有一口气,她还在看我。”
梨乐一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就把她藏在了你的房间里,一直到现在?”
“嗯,我谁都不敢说。”
不过是短短片刻的时间,四姨娘却像是老了十岁,眼里布满血丝,“我怕我说了,他们就会把我的孩子当成鬼怪打死。
我只想我的阿俏好好的。”
不,不对。
梨乐一皱眉。
阿俏被剥了皮,就算四姨娘刚发现她的时候她还剩下一口气,但是以她的状态,要么是鲜血流尽而死,要么就是引发感染之类的各种症状死去,怎么可能还能活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