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之后,李玉晨发现秦广和宋无忌等人早已在厅堂之中等候多时。
由于他们的到来,东殿的饭堂今日也重新启用,晨雾缭绕间炊烟袅袅,张枕云亲自作陪。
“啊,好久没有吃到这凡间如此可口的斋饭了!”秦广喝完最后一口野菜汤,感叹出口。
“上仙这饭菜可还满意?”张枕云微笑询问。
一旁狼吞虎咽的宋无忌重重点了点头。
“哈哈,那就好,开元子,此番前往少林,务必谨慎。”
张枕云随后继续叮嘱道:“舍利子乃佛门至宝,其内更是蕴藉着无上的功德愿力,倘若丢失一事与那九黎余孽有关,那可得更加小心。”
李玉晨点头应道:“掌教放心,此番有秦大哥和宋将军一同前往,绝无大碍,倘若那些魔头再行出现,我们定当将其擒获带往天庭受审。”
宋无忌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抹了抹嘴,周身有着零星火星微微跳动,显然暴躁的脾气又上来了。
“天师请放心,要说这些魔头也真是阴魂不散,天庭已然抓了刑天,他们却还敢在这凡间搞风搞雨,等找到他们,定要让他们尝尝末将的手段!”
“嗯,有二位上仙同行,我也就放心了,那少林寺之事,你还是少参与为妙。”
李玉晨闻言微微摇头道:“掌教真人,晚辈与那慧明大师素有交情,他品行高洁,绝无贪污私藏之事,此番前去定要查明真相,还他清白。”
秦广点头道:“舍利子关乎佛门根基,若被魔头所得,后果不堪设想,我等此行,定要查清舍利子失窃的真相,绝不能让那些魔头的阴谋得逞。”
张枕云闻言,目光扫过众人,眉头微蹙,语气又沉了几分,最终看向了李玉晨。
“开元子,那慧明大师品行高洁,我亦知晓,可少林寺的纷争,终究是佛门内部的事,牵扯甚广,且如今又有九黎余孽暗中作祟,变数太多。你年纪尚轻,虽有一身本事,却未必能看透其中的弯弯绕绕,稍有不慎,不仅帮不了慧明大师,反倒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李玉晨垂首片刻,再抬眼时,眼底满是坚定,语气却依旧恭敬:“掌教真人,晚辈明白您的苦心。可正是因为此事凶险,慧明大师身陷囹圄、百口莫辩,晚辈才更不能袖手旁观。查明真相、还他清白,亦是正道所为,晚辈身为道门弟子,岂能因怕惹是非,便置正道于不顾?”
张枕云望着他眼底毫不退缩的神色,知道这孩子性子执拗,一旦认定的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沉默良久,再度看向了秦广和宋无忌二人,见他们也是目光坚定,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罢了罢了,只是你切记,佛门有佛门的规矩,道门有道门的立场,这佛门内部的纷争,我道门终究是外人,能不掺和便不掺和。”
“同时切记不可太过张扬,不可主动插手,若遇难处,优先保全自身,若需出面调和,不可太过强硬,点到即止,不偏不倚,如此,方能真正帮到慧明大师。”
“嗯,晚辈记住了!”李玉晨缓缓点头。
饭后,李玉晨一行七人便准备告辞,张枕云一路送至福地门外,众人便踏上了祥云,朝着西北嵩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风猎猎,衣袂翻飞,下方的景致飞速倒退,从龙虎山的苍翠叠嶂,到平原的阡陌纵横,再到嵩山的巍峨挺拔,不过两个时辰便已遥遥在望。
秦广立于云头,俯瞰着下方渐渐清晰的山峦,赞叹道:“都说嵩山雄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山势连绵,灵气郁结,不愧是佛门圣地。”
宋无忌仿佛觉察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嵩山的主峰,沉声道:“山有灵秀,却也藏着戾气,看来佛门的动乱,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李玉晨望着那片熟悉的山林,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的过往至今历历在目。
如今大师遭人诬陷,他定要全力以赴,还他清白。
不多时,祥云已抵达了嵩山山门。
李玉晨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缓缓降落云头,落在了山脚下的青石路上。
秦广疑惑道:“为何不直接飞到少林寺内?这般降落,还要多走不少路。”
李玉晨解释道:“道门有规矩,不可在道观上空凌空飞渡,否则便是对三清祖师不敬。佛门与道门虽教义不同,却同为正道传承,理应相互敬重。我等身为仙家,更应以身作则,若直接飞入寺内,难免有失尊重,惹人生厌。”
宋无忌闻言点头道:“哈哈,开元子所言极是,我等查案,本就不该惊扰佛门清修,按规矩行事,方能显出诚意。”
四人天兵亦齐齐颔首,他们虽隶属雷部,却也知晓尊师重道的道理。
山门前,两名身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弟子正手持禅杖值守,看到李玉晨一行七人走来,立刻上前拦住去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诸位施主前来少林,有何贵干?”
李玉晨拱手回礼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开元子,特来拜见贵寺方丈慧明大师,还请二位小师父通传。”
左侧的弟子闻言,眉头微蹙道:“施主有所不知,慧明方丈如今正被诸位长老问询,不便见客。”
“问询?”
李玉晨闻言心中一紧,心中虽已有猜测,但仍连忙追问道:“不知慧明大师犯了何事?为何会被问询?”
右侧的弟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此事说来话长。前些时日,有人举报慧明方丈贪污寺产,罗汉堂、般若堂、戒律院、达摩院的四位首座长老,非要严惩不可。”
李玉晨闻言,心中怒火渐起。
这四位首座便是先前与慧明争夺方丈之位的师叔伯辈分的前辈,此次发难,定是那四位首座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还请小师父通融,我与慧明大师乃是至交,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帮他辩白,还请务必通报一声。”李玉晨恳切道。
两名弟子面露难色,左侧的弟子道:“施主,并非我等不愿通融,只是四位首座有令,今日谢绝一些客人,闭门论事,任何人不得打扰问询,否则以扰乱佛门清净论处。”
秦广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放肆!我等好意前来相助,尔等竟敢阻拦?若耽误了大事,尔等担当得起吗?”
两名弟子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禅杖,警惕道:“施主还请自重,否则休怪我等无礼!”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寺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夹杂着争执与怒斥,隐约能听到有人高喊 “慧明贼子,还不认罪”。
李玉晨脸色一沉,对两名弟子道:“事出紧急,恕我等无礼了!”
言罢,他不再迟疑,身形一晃,便绕过两名弟子,朝着寺内疾驰而去。
秦广、宋无忌与四名天兵见状连忙跟了上去,那两名弟子想要阻拦,却被宋无忌周身散发出的威压震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闯入。
“糟了,动不了了!快……快去通知各位首座!”
“我……我也动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