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啊,大哥的大儿子的媳妇是鸿胪寺卿汪泰的女儿,人家要彩礼二十万银元,二侄子的媳妇娘家一听也说要同等规格的彩礼,本来有没人给三侄子介绍对象的,大哥都不敢应承了,三个一起来他实在拿不出钱了。”
徐妙锦的回答让徐妙云震撼了,惊呼道:
“我的好妹妹,你骗我的吧,娶个儿媳妇彩礼要二十万银元,卖女儿也卖不了这么多钱啊,一个银元都够普通百姓活半年了。”
徐妙锦叹道:
“这也没办法啊,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大商人沈一石娶儿媳妇的时候,直接给了一百万银元、一万金币的彩礼,摆在马车上拉着招摇过市,可是亮瞎了很多人的眼睛。”
徐妙锦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从那以后,高彩礼、互相攀比就成风了,很多大户、商人的彩礼都非常高的,朝中的官员自然也纷纷跟着学。”
“加上前几阵子曹国公家娶儿媳妇的时候就是给了二十万银元的彩礼,哥哥作为魏国公自然不能比他少,不然魏国公府的面子往哪搁啊,最近他都愁坏了。”
徐妙云都惊呆了,喝了几口茶压惊之后才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为何不只给嫡长子娶一个出身好的,其他儿子娶条件差些的,自然就要的少了。”
徐妙锦吐槽道:
“还不是皇上害的啊,这几年海军功劳很多的,哥哥每年都能分到一些,六个侄子都封侯了,虽然其他几个不是嫡长子,但是爵位在那啊,娶媳妇自然不能差了,这可是面子问题。”
“你呀,还是不要这样说皇上,你得注意点,听说皇长子很是聪慧,很得皇上喜欢,安排了很多老师在教。”
“没什么,皇上说了,这些老师不只是叫皇长子一个,后续其他的儿子到了年纪都会一样接受教育。”
“哦,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的,皇上说这个叫什么小学、中学什么的,以后还要全国推广呢。”
“那还好,这样你儿子也就还有机会。”
“姐姐,不说这个了,你说哥哥缺钱的事情怎么解决啊?你跟姐夫能借些钱给他吗?”
“借也借不出来这么多啊,他可是六个儿子啊,还缺那么多钱,再说我们这次带来的钱大部分都是进贡国库的,也不能直接给他啊。”
“那可麻烦了。”
第二天前往京师的路上,朱棣骑着马跟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说道:
“贵妃昨天跟你娘说了一些京师的情况,你舅舅要给你几个表哥娶媳妇,但是每一个彩礼都要二十万银元,他手上却只有三十来万,现在有两个已经订婚了,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说完朱棣看着朱高煦和朱高燧说道:
“老二、老三,你们跟你大哥商量一下,你们三个帮他把剩下的十万凑出来,到了京师就拿给他。”
朱高煦回道:
“爹,你操心这个干嘛啊,我们虽然多带了几万银元的银票,可是我想在京师好好玩玩的,都给舅舅了我就没得用了。”
朱高燧吐槽道:
“爹,二哥说的对,缺钱让舅舅找贵妃娘娘和皇上要点嘛,香皂、香水、玻璃等那么多的产业都是皇家的,我们分封后我们的股份都被皇上买回去了,这一年的利润可是非常多,根本不会差钱啊。”
朱高炽则说道:
“爹,你不会搞错了吧,这彩礼怎么可能要二十万银元啊,这都顶上一个县的税赋收入了,谁敢跟堂堂魏国公府狮子大张口啊!”
朱棣笑道:
“听说是鸿胪寺卿的女儿,而且现在两京的彩礼都非常高,不少地方也有样学样,甚至有商人都给出上百万银元的彩礼了。”
朱高炽三兄弟在马背上齐声惊呼道:
“这么多!”
朱棣也感慨道:
“确实太多了,我也是觉得有点出乎我的想象了,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了,感觉这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大明了。”
朱高燧说道:
“爹,先不说这个了,这个钱真要我们给舅舅吗?他真缺钱的话,皇上不就给了吗?”
朱高炽看了看四周,小声分析道:
“三弟,皇上自然不差钱,但是也不能这么给舅舅的,毕竟皇上的封赏那都是要要有缘由的,而且得公平公正,不能舅舅需要钱就给了,那其他的大臣、皇亲国戚什么的缺钱怎么办?皇上这个位置毕竟不一样的。”
“而且还牵扯到贵妃娘娘的儿子夺嫡,如果贵妃娘娘把私房钱给了舅舅,到时候她儿子夺嫡缺钱怎么办?所以也只有我们帮帮舅舅了。”
朱高煦看着朱高炽问道:
“大哥,嫂子也没来,你就不想在京师好好玩玩吗?没钱我们不能赊账啊,那就太难看了。”
方孝孺下班之后回家,出宫门的时候遇到了徐辉祖,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聊到了彩礼,徐辉祖问道:
“方相啊,关于彩礼的事情你们商议的怎么样了啊?是准备根据官员等级做出限制吗?”
方孝孺点头道:
“我们上书房商议的就是这样的,学习唐高宗的办法,根据爵位、官职等级做出限制,任何人不得超出这个限制。”
“这样啊,那像我这样的国公上限是多少啊?”
“暂定为五万银元了,就是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折子今天已经递上去了。”
“五万啊,那就太好了,这样我六个儿子娶媳妇我也拿得出了。”
“比我强多了,我就两个儿子,现在都拿不出来这么多了。”
鸿胪寺卿汪泰正在家里喝茶,就听说魏国公徐辉祖来访,他自然不敢怠慢,立马就跑出来迎接。
“魏国公大驾光临,下官不甚荣幸,快快有请。”
徐辉祖笑道:
“汪大人,我们两家已经定亲了,现在也算是亲家了,就不要见外了。”
来到客厅分宾主坐下之后,汪泰让人拿上了茶水、雪茄,随后才问道:
“魏国公大驾光临可是为了成亲和彩礼的事情啊?”
徐辉祖点头道:
“确实为此而来。”
汪泰也不敢硬要徐辉祖的钱,但是他也很想要,毕竟他还有儿子要娶媳妇的,不要的话他也没这么多钱,说道:
“魏国公啊,不是我要这么多,实在是曹国公开了这个头,他儿子只是娶了一个四品散官的女儿,都给了二十万银元,我要少了的话这面子上过不去,您魏国公的面子也过不去啊。”
徐辉祖点头道:
“汪大人说的有道理,确实如此,所以我今天特意前来,就是想跟汪大人说一下,现在上书房已经跟皇上建议了,应该会对彩礼做出限制,我的意思是等朝廷的新政策出来之后,我们再说彩礼和成亲的事情,婚事就稍微往后延一下,毕竟我现在还要准备阅兵的事情,也确实腾不出手来。”
汪泰心里苦啊,可是魏国公可不是他一个不怎么重要的鸿胪寺卿能得罪的,但是要这么放弃这二十万银元的话他可是心有不甘,他现在要了这二十万,后续他给儿子娶媳妇不用给那么多,他就能赚一笔了。
但是想想魏国公可不是他能得罪的,不得不做出妥协,回道:
“魏国公说笑了,既然如此自然就等朝廷的政策出来我们再议了,下官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方孝孺这边回到府里之后,方中愈就找到了方孝孺,说道:
“爹,现在京师有不少流言蜚语,说是爹因为嫌弃我岳丈家里要的彩礼太高了,所以才跟皇上建议限制彩礼的,说爹这个宰相度量小,是个抠门小气的貔貅。”
方孝孺回道:
“胡说什么呢,这事分明是皇上主动提起的啊,跟你爹我什么关系啊?我们上书房只是奉旨商讨一些对策罢了。”
“爹,可是大家不会这么想啊。”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可是爹,我岳丈他说如果我现在不娶的话,后面他就要悔婚了。”
方孝孺一听这话也是生气了,好在他读书养气功夫很好,所以压住了心中的火气,严肃的说道:
“他敢!我做上书房大臣也这么多年了,还是皇上的老师,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这时候方中宪也回来了,问道:
“爹,你们说什么呢?”
方中愈介绍了一下情况,方中宪叹息道:
“爹,这个事情怕是想岔了,今天放学的时候皇上来了,还跟我聊起了这个事情,问了一下二弟是不是成亲还缺彩礼,听皇上的意思并不是想限制彩礼的多少。”
方孝孺有点懵,喃喃道:
“这不对啊,限制彩礼这个事情就是皇上主动交代的,他如果不想的话,为什么要安排这个事情呢,你肯定是理解错了皇上的意思了。”
方中宪摇头道:
“爹,你别不信啊,你儿子我不会理解错的,也许这两天皇上就要找你们商议了,我们还是要给二弟想办法凑彩礼才是,不然二弟这亲事可是真拖下去了。”
方孝孺还是不相信,嘴硬的说道:
“不急,既然就这两天了,那就等出了结果再说,我就不信皇上会突然改变了主意了。”
“我跟皇上认识这么多年了,皇上是很有远见的,这事关系到国计民生,他不会放任不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