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辆剧组三轮车慢悠悠碾过地面枯叶,咔嚓声清脆地响在静谧的午后。
瞿成山走出房车,视线平淡地移开,转到顾川北脸上。
“瞿哥。”
顾川北僵了会儿,少时,他在男人的注视下,佯装无事地上前。
“有人让我把这张音乐剧门票给你。”
顾川北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既然被瞿成山看见了,那就不再有撒谎和隐瞒的必要。
顾川北喉结不明显地颤抖,接着说,“时间是下周二,后天。”
“嗯。”
瞿成山垂眸盯着他,稍一颔首。
顾川北没说谁送来的,但音乐会、法国著名大提琴家,何况瞿成山曾经陪人看过多次,陈雪来的名字几乎不言而喻。
顾川北捏着门票,心脏从对方伸出手要接的那一刻开始往下跌,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等到瞿成山手指触上纸边时,他低下头,猛地闭了闭眼睛。
“不想给我?”
瞿成山开口,沉声问。
“啊。”
顾川北闻声抬头。
本该给对方的票还在自己手里,但他两指将其攥得太紧,谁都没法接。
“不、不是。”
顾川北连忙放松力道,将长方形纸面上被自己弄出来的褶皱抚平,然后低头偷偷吸了口气,再一次给了瞿成山。
这回,瞿成山接了。
顾川北轻轻抿唇,难以言说的酸涩在瞬间溢满胸腔每一个角落。
“哥哥!
!
哥哥——”
情绪没来得及收,一道欢快的童音忽地传过来,由远及近地从空气当中带起一阵遮不住的雀跃。
两人同时转身。
是峥峥。
小不点手里举着一串重重的糖葫芦,沿着胡同一路迈着小短腿,兴奋地往瞿成山身上扑的时候,快把自己跑出残影。
瞿成山抬手把他抱起来。
“哇!
小顾哥哥也在!”
峥峥搂着瞿成山的脖子,看见顾川北,朝他蹬了蹬脚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