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薛廷正在外面送外卖的时候,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警察问他是不是薛洋的爸爸薛廷。
薛廷不明所以地点头,“咋了?是不是我儿子闯什么祸了?”
“没有,据他所说,是他离家出走迷路了,就找了一个好心人把他送来公安局,他现在人正在公安局,你过来接一下吧!”对面的警察说道。
薛廷:!!!
这熊孩子竟会给他找事。
薛廷怒怒气冲冲地来到公安局,一见到薛洋就大声质问道:“你好好的,离家出走干什么?”
薛洋十分委屈地说道:“家里太臭了,姑姑和奶奶都拉,我待不下去,就离家出走了。”
说着,他红着眼眶看向薛廷,“爸爸,你什么时候收拾一下家呀?妈妈在家的时候,都干干净净的,可香了,一点臭味都没有,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闻言,薛廷心下不好,他抬头,果然就看见警察局内的众人都眼神异样地看着他。
他脸噌地一下红了,慌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收拾家里,是我工作忙,我妻子嫌我赚不到钱,不能给她好的生活,还嫌我妈病需要她照顾……”
他拼命地给妻子泼脏水,想要这些人理解他、同情他。
“哦哦。”
众人表面理解地点了点头,实则心里怎么想,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洋洋,走,回家,别在这里打扰叔叔阿姨上班了。”
薛廷心中十分生气,觉得这孩子跟他妈简直一个德行,小小年纪就离家出走,太不像话了。
但是面上得好好哄,他清楚薛洋的脾气。
薛洋不想走,这里的警察叔叔不像他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以及老师口中说的那样,对他特别好,还请他吃零食。
可是他爸的力气太大了,最后他硬生生被拽了出来。
一出门他就挨了两下,疼得他叫了出来。
“谁教你的?还学会离家出走了,家里脏,你不会打扫一下吗?你又不是手断了!”
薛廷吼道:“你简直跟你妈一个德行!”
薛洋委屈地哭了:
“我才这么小,我怎么收拾?以前我都没有收拾过。”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学吗?你姐现在都学会了。”薛廷吼道。
“我跟我姐又不一样,我力气小,我干不动,再说谁家孩子这么小就开始干活?你这是虐待儿童,我要去告警察!”
说着,薛洋扭身就像一头驴似的朝公安局冲去。
薛廷连忙拉住他,压着自己的脾气,服软道:“行了行了,你不干就不干吧,我干,我干还不成吗?”
“嗯,那我要吃肯爷爷。”薛洋委屈巴巴地说道。
“好,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吃什么,我的祖宗。”
薛廷嘴上这样说,心中却发了狠,等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臭小子。
薛洋美美地吃了一顿,回家就被一顿暴揍。
躺在客厅的薛朵看见也没有劝。
以前她还挺喜欢薛洋这个大侄子的,可自从她住进家里,薛洋就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甚至连话都不跟她说,她就不那么喜欢他了。
现在看着他被揍,她心里还挺爽的,见薛廷停手了,她还煽风点火。
“大哥,你多教训教训洋洋,免得他跟大嫂一样学坏了,到时候等你老了也不管你,把你丢在家里。”
薛廷闻言,越揍越狠,薛洋嗷嗷叫。
房间里的薛媛吓得直哆嗦。
爸爸真的好可怕啊!
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好想妈妈。
“呜呜呜!”薛媛低声哭了起来。
下一秒她就把嘴捂住了,她爸爸不喜欢她哭,听到她哭,会骂她的。
薛廷可能心中火气太大了,这一下手就没有控制住,直接把薛洋的脸打肿了,牙都吐出来了。
邻居见势不好报了警。
这次,徐尽欢终于回来了。
她看着一脸伤的薛洋,啧了一声。
“怎么伤得这么重啊?你不是说你爸爸脾气最好,你最爱你爸爸吗?”
“妈妈?”薛洋委屈巴巴地喊道。
“别喊我!你一心向着你爸爸,喊我干什么?”
薛洋更委屈了。
“我……我没有想到爸爸会这样子,妈妈,你不要走了好不好?有你在,爸爸会跟原来一样的。”
徐尽欢啧一声,多么聪明的一个小孩啊。
潜意识里就觉得,她这个当妈受点委屈,他这个做儿子可以过得开心一点。
徐尽欢看了薛洋一眼,就转身走了,回到了薛家,跟薛廷提出了离婚。
薛廷怒不可遏:“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样?要不是为了你,我妹妹会受这么重的伤吗?你应该为她负责。”
徐尽欢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
“究竟是你妹妹罪有应得,还是我应该为她负责?你应该清楚,哪有当妹妹的,冲到嫂子娘家闹的?这事说到底也是她没理。
行了,离婚吧?
你要是不离婚,我就杀了你。”
徐尽欢举起了刀。
薛廷不信,只以为徐尽欢在威胁自己。
徐尽欢毫不犹豫地朝他身上扎去。
薛廷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尽欢,痛叫声从嘴里溢了出来。
“你怎么敢这样?”
客厅里的薛朵也震惊了。
“我怎么不敢?离不离婚?”
见又有刀子要往他身上落,薛廷连忙说道:“离,我离,我离还不成吗?”
徐尽欢最后和薛廷离婚了,离开前,她给薛朵和薛廷设置了闭口禅。
两人没法把她拔刀的事说出去。
她也没有带走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归薛廷。
对此薛洋和薛媛十分有意见,他们甚至闹过。
可无论他们怎么说,徐尽欢都没有妥协。
毕竟原先,他们就选择了薛廷这个爸爸。
徐尽欢回到凌城继续摆摊,而薛廷的日子更加艰难了,不仅要照顾瘫痪的妈和瘫痪的姐,还要照顾两个小的孩子。
至于他爸,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整天都不回家,打电话也不接。
这天,薛廷出去跑外卖没有在家。
薛媛直接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后,跑到薛洋跟前说道:“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们可?我想跟妈妈,我不想跟爸爸,爸爸会打人,妈妈从来不打人。”
“这个女人不要我了,我不会再认她。”薛洋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可我还是想要妈妈,我不想干活。”薛媛委屈巴巴地说。
“不想干活也得干,赶紧来给我把尿布换了。”客厅里,薛朵喊道。
薛媛的表情立马变得苦大仇深。
“你不去不就行了?反正她又动弹不了,不能把我们怎么办。”薛洋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实在没有搞懂他姐为什么要听他姑姑的,姑姑叫她干啥她就去干啥,跟个小丫鬟一样。
“可是……可是爸爸回来,她会跟爸爸告状,爸爸会打我的。”薛媛有些害怕地说道。
“你就给她喂点药呗,让她别说话,跟奶奶一样,整天昏昏沉沉的。”
系统捕捉到这句话,察觉到不对,查了一番后对徐尽欢说道:“薛廷这个孝子居然给他妈下药。”
“什么药呀?”徐尽欢好奇。
“安眠药,下了很多。”
徐尽欢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妈那天都没有作声。
“你要管吗?”系统问道。
“不管。”
客厅。
薛朵闻言大惊,她没想到薛洋居然会出这么狠的主意。
而且薛媛真的来给她喂药,她使劲挣扎,怒道:“我不吃,你给我松开,我不吃药。”
薛媛委委屈屈地说道:“姑姑,我也不想给你喂的,可是你总是指挥我干活,你不知道干活有多累,我以前都没有干过活。”
薛朵闻言立马说道:“我不让你干活了行不行?你就跟照顾你奶奶一样,给我弄点吃的喝的就行。”
薛媛摇了摇头:“姑姑,你经常说话不算数,所以我不相信你,赶紧吃吧。”
薛朵眼神愤恨,想要杀死薛媛的心都有了。
最终,药还是被喂了下来。
薛廷从始至终都没有察觉,或者就算察觉到了,他也不在意。
对他来说,薛朵安静一点完全是好事。
自从离婚后,家里没有人托底了,他得拼命跑外卖。
不然赚不到钱,全家都得饿死。
可是……他运气实在太差了,每天接的单不仅少而且差。
这就导致薛廷没有钱给薛母还有薛朵买药了,两人痛得要死,恳求薛廷给自己买止痛药,眼泪都流出来了。
可薛廷却不为所动,喝着酒说道:“你们忍忍不就行了?止痛药多贵你们知道吗?我得跑一早上外卖才能赚到。”
说着,他就继续喝自己的酒。
薛朵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趁着难得清醒的时间,她把薛洋和薛媛对他做的事说了出来。
见薛廷不说话,她怒道:“大哥,你没有良心啊,你别忘了,我为什么会这样。”
她之前家庭虽然说不上幸福,可身体健健康康,想去哪里去哪里。
现在的日子跟之前相比,完全是在地狱。
“闭嘴!”薛廷眼神凌厉的看向薛朵,“当初,我又没有让你去徐家闹,我还没怪你拖累我,你倒好意思怪我。”
薛朵被薛廷这倒打一耙都气疯了,她没有想到薛廷是这样想的,她恨声道:“我真后悔当初管你的事。”
当初她就不应该来给她哥主持公道,她应该一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少掺和娘家的事。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薛朵痛不欲生。
薛朵不想活了,她想绝食自杀,但是无论无论饿多少天都死不了。
薛朵都快崩溃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隔壁房间的薛母也是这样,与薛朵不同,她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她也瘫痪在床,但是儿媳妇在的时候,把她照顾得十分妥帖。
可是她不知福,觉得自己都中风了,儿媳妇却健健康康的,总是朝儿媳妇撒气。
最后儿媳妇死了,她才知道儿媳妇在的时候有多幸福。
而根据儿媳妇之前的表现看,她明显也重生了,她不会再回来的。
没有儿媳妇在,每天都在受苦,这样的话还不如去死。
薛母跟薛朵一样想自杀,可尝试了无数次都没有成功。
薛父也想死,因为打工太累了,别人一天干一份工作就够累了,他一天要干三四份。
要是赚的钱归自己还好说,但是没有啊!
他一分钱都没有花,每次问系统,都说给他去买寿命了。
可具体买没买,他完全不知道。
打工的时候,薛父甚至在想,自己干脆猝死算了。
但是也没有成功……
薛廷也是,他送外卖的时候,直接朝一辆车撞去,但是那辆车突然发生了故障,停了下来。
薛炎没有死,还要赔一大笔钱。
之后薛炎又尝试了几次,但没有一次能死,就算受伤也不会瘫痪,休息一段时间就又可以干活了。
久而久之,薛廷心累了,只能认命。
而薛洋和薛媛在这种家庭情况下长大,性格自然扭曲,小学没读完就不读了。
对此,薛廷也没有意见,还觉得可以给自己减轻负担。
毕竟买学习工具这些都得花钱。
薛炎在十几岁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进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而薛媛喜欢上了谈恋爱,刚到结婚年纪就要结婚,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徐尽欢的电话,给她打电话说: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但是我不会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我这辈子都不会去见你,我也不会给你养老,我恨死你了。”
语气里的恨意都快迸发出来了。
对此,徐尽欢接受良好,她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挺好的,我也不想见你。”
薛媛气得直接把电话挂了。
后又打来了几个电话故意气她,可非但没有气到她,还把她自己气得够呛。
后来可能死心了,就没有再打了。
徐尽欢靠着摆摊以及在薛父打工赚的钱不仅养活了自己,给自己交了社保,还存了一大笔钱。
这一世,她活到了九十岁,而这时候,她的身子骨依旧很硬朗,街道的人知道她的情况,会时不时来看她,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给她送东西。
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