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回到现实世界时，已经是深夜。
他的公寓安静得有些诡异，不是平常的安静，而是死寂，仿佛整个建筑都被抽空了生机。
陈玄立刻警觉。
他展开感知，发现公寓楼里没有其他生命气息。所有的住户都不见了。
“出事了。”
陈玄联系新生，但通讯器没有回应。他又联系守夜人，同样没有回应。
他走出公寓，来到街上。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闪烁不定，有些已经熄灭。商店的橱窗破碎，里面空无一物。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警报声。
整个城市像是被遗弃了。
陈玄跃上屋顶，看向四周。
城市的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少数地方还有灯光。但那些灯光也在逐渐熄灭。
更让陈玄警惕的是，他看到了异常的景象。
城市北部，有一片区域被灰色的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可见巨大的机械结构在移动，那是机械神教的力量。
城市东部，森林区域已经完全枯死，树木变成黑色的枯枝，地面覆盖着灰色的苔藓，那是腐朽之森的侵蚀。
城市西部，空间出现扭曲，建筑物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变形，那是虚无之仆的杰作。
渊主的所有势力，都在同时发动攻击。
“它们想彻底摧毁这个城市，阻止我找到系统接口。”陈玄分析。
但他必须先找到新生和其他盟友。
陈玄决定先去守夜人的据点。
他展开身法，在屋顶间跳跃。几分钟后，他到达了守夜人据点所在的建筑。
据点已经被摧毁。
建筑倒塌了一半，露出内部的结构。地上有战斗的痕迹，但没有尸体。
陈玄在废墟中搜索，找到了隐藏的通讯装置。装置还在工作，里面有一段录音。
他播放录音。
“这里是守夜人总部，所有小队注意。渊主势力全面进攻，机械化、腐朽化、虚无化同时发生。我们无法抵挡，正在撤离。幸存者前往三号安全屋。重复，前往三号安全屋。如果陈玄听到这段录音，请来三号安全屋找我们。”
录音到这里结束。
陈玄知道三号安全屋的位置，那是守夜人在城市地下的秘密基地。
他立刻赶往那里。
路上，他遇到了袭击。
几个机械改造人从阴影中跳出，它们全身覆盖金属，眼睛闪烁着红光。这是机械神教的低级士兵。
机械改造人发动攻击，手臂变成枪管，射出能量弹。
陈玄没有停留，他直接展开世界境领域。
七彩领域展开，覆盖周围百米范围。
领域内，机械改造人的动作瞬间停滞。它们的机械结构开始崩解，金属融化，电路短路。
几秒后，所有改造人变成一堆废铁。
陈玄继续前进。
又遇到一群腐朽生物。它们像是从腐烂森林中走出的怪物，身体部分木质化，部分腐烂，散发着恶臭。
腐朽生物试图用腐朽孢子攻击陈玄，孢子在空气中扩散，接触到的物体开始腐烂。
但孢子无法穿透陈玄的领域。在领域内，所有孢子都被净化。
陈玄一挥手，创造法则将腐朽生物重构为正常的植物，然后这些植物迅速枯萎死亡。
解决敌人后，陈玄到达了三号安全屋的入口。
那是废弃的地铁站入口，现在被伪装成废墟。陈玄按照特定节奏敲击入口的金属门。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守卫看到陈玄，眼睛一亮：“陈玄先生！你终于来了！快进来！”
陈玄进入安全屋。
安全屋建在地铁隧道深处，空间很大，现在挤满了人。有守夜人的成员，有特勤九处的人，还有一些普通民众。
陈玄看到了熟人。
林薇和周明正在照顾伤员，两人都受了伤，但看起来还能行动。
新生在通讯台前忙碌，尝试联系其他据点。
山魈和鹰眼在制定防御计划。
“陈玄！”林薇看到他，走了过来，“你回来了！情况很糟，整个城市都沦陷了。”
“我看到了。”陈玄说，“其他人呢？”
“大部分守夜人小队都失去了联系。”林薇说，“特勤九处也只有少数人幸存。机械神教的机械化在快速扩散，被机械化的人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它们的傀儡。”
“腐朽之森也在蔓延。”周明补充，“被腐朽化的人会慢慢变成植物，然后腐烂。虚无之仆更可怕，它们直接抹除存在，被它们碰到的东西会从世界上消失。”
陈玄皱眉。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
他找到新生：“联盟怎么样了？”
新生看起来很疲惫：“其他世界的盟友都被牵制了。青云剑宗、洪荒世界、生命花园都遭到了攻击，无法支援我们。我们被孤立了。”
“系统接口在哪里？”陈玄问。
“我们还在找。”新生说，“但根据情报，系统接口可能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机械神教、腐朽之森、虚无之仆同时攻击这里，很可能就是为了保护接口。”
“有没有线索？”
“有一点。”新生调出一张地图，“我们分析了城市所有异常事件的发生点，发现它们都围绕着一个区域，市中心的老图书馆。那里可能是接口所在地。”
陈玄看向地图。老图书馆确实在市中心，现在被三股势力包围。
“我要去那里。”陈玄说。
“太危险了。”山魈走过来说，“那里是敌人的中心，至少有上千个敌人，还有它们的首领。”
“但我必须去。”陈玄说，“只有找到系统接口，进入系统底层，才能彻底解决渊主。否则，我们永远被动防守，最终会失败。”
众人沉默。他们知道陈玄说得对。
“我和你一起去。”林薇说。
“不行，那里太危险。”陈玄摇头，“你们留在这里，保护民众。我一个人去，更灵活。”
“但你需要支援。”周明说。
“我有。”陈玄说，“我已经突破世界境，有原始蓝图的力量。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他指的是体内的内天地和原始蓝图。
最终，众人同意了。
“你需要什么装备？”新生问。
“不需要。”陈玄说，“但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
“在我进入系统底层后，渊主可能会发狂，发动全面攻击。你们要做好准备，坚持到我回来。”
“明白。”众人点头。
陈玄离开安全屋，前往市中心。
夜晚的街道更加危险。机械改造人、腐朽生物、虚无之仆在四处巡逻，寻找幸存者。
陈玄没有隐藏，他直接在城市上空飞行。
世界境可以短暂飞行，这让他能避开地面的大部分敌人。
但敌人也有空中单位。
机械神教的飞行器发现了他。那是金属构造的飞行盘，底部有能量炮。
三架飞行器围了过来，能量炮充能。
陈玄没有减速。他展开领域，七彩光芒笼罩飞行器。
飞行器的能量炮突然哑火，系统全部崩溃。它们像石头一样坠落地面，爆炸。
更多的敌人被惊动。
地面上的机械改造人开始对空射击，腐朽生物喷出孢子云，虚无之仆试图扭曲空间困住陈玄。
但世界境领域太强了。所有攻击在进入领域范围后，都被消解、净化、重构。
陈玄像一把尖刀，刺入敌人的防线。
很快，他到达了市中心。
老图书馆是一栋古老的建筑，有百年历史。现在，它被三股力量包围。
图书馆东侧，是个巨大的机械构造体，那是机械神教的首领，机械之主的分身。
图书馆西侧，是一片蠕动的腐朽森林，森林中心有个由腐烂植物构成的巨人，那是腐朽之主的分身。
图书馆北侧，是一个不断扭曲的灰色漩涡，漩涡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那是虚无之主的分身。
三个分身，都是法则境巅峰的实力。
它们守在这里，显然是为了保护系统接口。
陈玄降落在图书馆前的广场上。
三个分身同时看向他。
“收集者……你终于来了……”机械之主的分身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七个碎片……集齐了……”腐朽之主的分身用腐烂的声带说话。
“但你来晚了……”虚无之主的分身声音空洞，“接口……已经被我们封印……你进不去……”
“那就打破封印。”陈玄说。
他展开领域，七彩光芒覆盖整个广场。
三个分身同时发动攻击。
机械之主分身释放出无数金属触手，触手尖端有钻头、锯片、能量炮。
腐朽之主分身喷出腐臭的孢子云，云中还有腐蚀性液体。
虚无之主分身制造空间裂缝，试图将陈玄撕碎。
陈玄同时应对三个敌人。
他使用创造法则，将金属触手重构为无害的金属块。
他使用生命法则，净化孢子云，让腐蚀液体蒸发。
他使用空间法则，稳定周围空间，闭合裂缝。
然后，他反击。
“原始蓝图——系统修复程序启动！”
七彩光芒凝聚成三道光束，分别射向三个分身。
光束击中分身后，开始执行“修复”——将异常状态修复为正常状态。
机械之主分身被修复回原始金属材料。
腐朽之主分身被修复回正常植物。
虚无之主分身被修复回稳定的空间结构。
三个分身，在几秒内被全部清除。
但陈玄知道，这只是分身。它们的本体还在其他地方，可能已经逃走了。
他走向图书馆大门。
大门被灰色的能量封印封锁。那是渊主亲自设下的封印，非常强大。
陈玄尝试用原始蓝图的力量破解。
七彩光芒与灰色能量碰撞，产生剧烈反应。
封印很强，但原始蓝图更强。
十分钟后，封印破碎。
陈玄推开门，进入图书馆。
图书馆内部已经被改造。书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能量结构。结构中心，有一个光门。
那就是系统接口。
但光门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陈玄认识的人。
“周明？”陈玄皱眉。
不，不是周明。虽然外貌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周明的眼神是温暖的、坚定的，而这个人的眼神是冰冷的、空洞的。
“我不是周明。”那个人说，“我是渊主在这个世界的代理人。周明已经被我替换了。”
陈玄心中一沉。原来敌人早就渗透进来了。
“什么时候？”他问。
“很久以前。”代理人说，“在你开始收集碎片的时候，渊主就安排我潜入。我读取了周明的记忆，复制了他的外貌和性格，一直潜伏在你身边。”
“真正周明呢？”
“早就死了。”代理人冷漠地说，“在他第一次参与守夜人任务时，就被我杀了。之后一直是我在扮演他。”
陈玄感到愤怒，但也感到警惕。渊主的渗透比想象的更深。
“现在，你挡在我面前。”陈玄说，“想阻止我进入系统底层？”
“是的。”代理人说，“但我不是来战斗的。我是来传达渊主的邀请。”
“邀请？”
“渊主想和你谈谈。”代理人说，“在系统底层。它说，它有一个提议，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提议？”
“关于多元宇宙的未来。”代理人说，“关于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渊主说，战斗只会带来毁灭，而它有一个计划，可以让所有人受益。”
陈玄思考。这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了解渊主的机会。
“如果我不接受邀请呢？”他问。
“那我会在这里阻止你。”代理人说，“虽然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至少能拖延时间。而渊主会启动最后的程序——将整个现实世界彻底虚无化。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
这是威胁，也是事实。
陈玄知道，渊主做得到。
“好。”陈玄说，“我接受邀请。让我进去。”
代理人点头，让开路。
“光门后就是系统底层。渊主在那里等你。”
陈玄走向光门。
在踏入光门前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代理人一眼。
“等我和渊主的谈话结束，我会回来找你。为周明报仇。”
代理人面无表情：“我等着。”
陈玄踏入光门。
光门闭合。
代理人看着光门消失，然后转身离开图书馆。
在图书馆外，他看到了赶来的林薇和新生等人。
“陈玄呢？”林薇问。
“他进去了。”代理人——伪装成周明的代理人——说，“和渊主谈判。”
“谈判？”新生皱眉，“这太危险了。”
“但他没有选择。”代理人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等待。同时，准备好应对最坏的情况。”
众人点头，开始布置防线。
他们不知道，这个“周明”是假的。
也不知道，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而在系统底层，陈玄将面对渊主——那个试图毁灭一切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