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第七个

　　外神撤退后的第三天，源界开始修复。

　　那些被外神侵蚀的区域，正在缓慢恢复。消失的山重新出现，干涸的河重新流淌，死去的植物重新发芽。源界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但需要时间。

　　陈玄站在大殿外的广场上，看着天空。裂缝已经闭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像一道旧伤疤。

　　“在想什么？”

　　源主走到他身边。

　　陈玄没有回头。

　　“在想第七个外神。”

　　源主点头。

　　“它还会回来。”

　　“我知道。”

　　陈玄转身看着她。

　　“你能感觉到它吗？”

　　源主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

　　“能。它在源界之外徘徊，等待机会。它的力量比七万年前更强了。”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它没有和其他六个一起进攻？”

　　源主想了想。

　　“可能它在等。等我们放松警惕，等源界修复到一定程度，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她顿了顿。

　　“也可能，它在准备什么。”

　　陈玄皱眉。

　　“准备什么？”

　　源主摇头。

　　“不知道。但第七个外神和其他六个不同。它代表‘终结’，是所有外神中最强大、最智慧、最危险的。七万年前，它差点一个人打败我和源初之暗联手。”

　　陈玄沉默。

　　他想起那天和第七个外神对的那一拳。那一拳，他用了全力，第七个外神只是晃了晃。而它根本没有认真。

　　如果它认真起来，自己能挡住吗？

　　陈玄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挡住。

　　因为如果挡不住，不只是源界，诸天万界，星墟之地，深渊，一切都会终结。

　　“我需要变强。”陈玄说。

　　源主看着他。

　　“你已经很强了。七天掌握三种源力，杀死六个外神。这在源界历史上从未有过。”

　　陈玄摇头。

　　“不够。第七个外神更强。”

　　源主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学剩下的四种源力？”

　　陈玄点头。

　　源主想了想。

　　“可以。但你要想清楚，完全掌握七种源力，意味着你将成为真正的源主。到时候，你会彻底失去和诸天万界的联系。那些你在乎的人，会完全忘记你。”

　　陈玄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凌兰，想起若水，想起石猛，想起艾莉娅，想起铁心，想起叶痕，想起新生和林薇。

　　他们会忘记他。

　　他会成为他们生命中的一片空白，从来不存在过。

　　“我知道。”陈玄说，“但我必须变强。”

　　源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比创造者强。”

　　陈玄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他选择了逃避。你选择了面对。”

　　源主转身，向大殿走去。

　　“跟我来。”

　　陈玄跟上。

　　他们穿过大殿，来到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区域。

　　这里是一片虚空，但不是普通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四颗巨大的光球，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这是剩下的四种源力。”源主说，“第四种，我称它为‘变’。变是万物演化的动力，是一切变化的源头。掌握了变，就能让静止的东西动起来，让固定的东西活起来。”

　　她指向第一颗光球。

　　光球是橙色的，不断变化形态。

　　“第五种，我称它为‘合’。合是万物融合的法则，是一切结合的根源。掌握了合，就能让分离的东西结合在一起，让对立的东西统一起来。”

　　第二颗光球，青色的，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相互融合。

　　“第六种，我称它为‘分’。分是万物分离的法则，是一切分化的基础。掌握了分，就能让统一的东西分离开，让混乱的东西清晰起来。”

　　第三颗光球，紫色的，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相互分离。

　　“第七种，我称它为‘归’。归是万物终结的法则，是一切循环的终点。掌握了归，就能让存在回归本源，让一切回到起点。”

　　第四颗光球，黑色的，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缓消失。

　　陈玄看着那四颗光球。

　　“我需要多久？”

　　源主想了想。

　　“正常情况下，每种需要一万年。四种就是四万年。但现在，你没有四万年。”

　　她指向远处。

　　那里，有一道微弱的裂缝正在形成。

　　“第七个外神在加速。最多三年，它就会再次降临。三年内，你需要掌握至少两种源力。”

　　陈玄点头。

　　“开始吧。”

　　第四种源力，变。

　　陈玄盘膝坐在橙色光球前，闭上眼睛。

　　变是万物演化的动力。掌握了变，就能让静止的东西动起来，让固定的东西活起来。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因为变不是单纯的动，是“演化”。是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从无序到有序的过程。

　　陈玄开始感知变。

　　第一天，他感知到了变的表面——事物的变化。

　　第一月，他感知到了变的深层——变化的规律。

　　第一年，他感知到了变的本质——演化的动力。

　　一年后，他睁开眼睛。

　　第四种源力，掌握了。

　　源主站在他身边。

　　“一年，比我预计的快。”

　　陈玄站起来。

　　“第五种。”

　　第五种源力，合。

　　合是万物融合的法则。掌握了合，就能让分离的东西结合在一起，让对立的东西统一起来。

　　陈玄坐在青色光球前。

　　合比变更难。因为合不是简单的结合，是“融合”。是让不同的东西变成一体，同时保持各自的特性。

　　陈玄开始感知合。

　　第一天，他感知到了合的表面——事物的结合。

　　第一月，他感知到了合的深层——融合的过程。

　　第一年，他感知到了合的本质——统一的可能。

　　一年后，他睁开眼睛。

　　第五种源力，掌握了。

　　源主看着他。

　　“两年，两种。你比我强。”

　　陈玄站起来。

　　“第六种。”

　　第六种源力，分。

　　分是万物分离的法则。掌握了分，就能让统一的东西分离开，让混乱的东西清晰起来。

　　陈玄坐在紫色光球前。

　　分和合相反，但同样重要。没有分，就没有多样性；没有分，就没有选择；没有分，就没有自由。

　　陈玄开始感知分。

　　第一天，他感知到了分的表面——事物的分离。

　　第一月，他感知到了分的深层——分离的原因。

　　第一年，他感知到了分的本质——独立的必然。

　　一年后，他睁开眼睛。

　　第六种源力，掌握了。

　　三年，三种。

　　陈玄站起来，看向第七颗光球。

　　第七种源力，归。

　　归是万物终结的法则。掌握了归，就能让存在回归本源，让一切回到起点。

　　陈玄走向黑色光球。

　　但源主拦住了他。

　　“等等。”

　　陈玄看着她。

　　“怎么了？”

　　源主指向远处。

　　那道裂缝，已经扩大到几乎覆盖半个天空。

　　“第七个外神，来了。”

　　陈玄看向天空。

　　裂缝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挤出来。

　　第七个外神。

　　它比三年前更大，更强，更黑暗。

　　“继承者……”它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三年了……你变强了……”

　　陈玄没有说话。

　　他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个正在降临的外神。

　　七种源力，他只掌握了六种。

　　第七种，还没学。

　　但已经没时间了。

　　第七个外神完全降临。

　　它悬浮在天空中，像一颗黑色的太阳。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它说，“源界……归我了……”

　　陈玄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拳头。

　　六种源力，七种法则，全部激活。

　　“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