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赌？
四个字落地，压迫无声袭来。
吴虞只觉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后背发凉，脸皮都不受控制一抽一抽。
徐仲和莫泉以及孟长海从凌歌身上感觉到一丝压迫，看向她的眼神也微微变了。
他们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问题——
凌姑娘能拥有那样一柄宝剑，当真是他们看到的那样简单？只是某个散修小弟子？
至少她此刻身上这份非凡气度，霸道气势，他们从未感受过。
或许，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吴虞好不容易控制住抖动的脸皮，余光看向城内那些修仙者。
身旁那份压迫并没有消失，心跳声宛若打鼓一般，“砰砰砰”跳得厉害。
这一刻，他不敢应答。
本身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真测不出什么，还跟这小姑娘赌一场，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岂不是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段家修仙者们也都在城内。
见吴虞不敢说话，徐仲双手交叉在前冷冷一笑，“吴虞，人家姑娘话都说出来了，你不敢赌吗？”
他吴虞就这点胆子？
吴虞眼珠子一转，指尖灵力一点，悬挂在头顶的灵石光芒散去。
“我乃堂堂羽宗大长老，怎么能跟你这小辈赌来赌去，既然徐仲为姑娘你做保，我怎么会不相信姑娘？”吴虞笑容亲和了许多。
就是他胡子拉碴的模样和这亲和笑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还增添了几分猥琐。
凌歌抬眸看了一眼头顶暗淡灵石，嘴角弧线冰凉。
这灵石又不是一盏灯火，熄灭了灯，它不亮也就无用了。
驱魔镇邪之物，但凡她身上有一点带有邪煞戾气之物，都会被探测出来。
储物口袋里的没事，可是她挎包里还有李师容，这下玄苍最强的冤魂厉鬼。
凌歌手指凝聚灵力点在挎包上，符文形成，将挎包内所有气息全部封锁在其中，在吴虞的注视下，凌歌大大方方走过那块灵石。
四周寂静，没有一点声响。
灵石也没有半点反应。
吴虞见凌歌从灵石下走过去，眼角微微抽动，依然维持着笑容，缓步走到凌歌身旁。
虚实之镜没有反应。
居然不是么？
他想多了？
“欢迎姑娘来到春华城，不知道姑娘为何而来？”吴虞还没有完全放心，还在试探。
凌歌说得直白，“原本是想去一趟羽宗，眼下不必去了。”
吴虞笑容僵住。
准备拜入羽宗的修仙者？
“吴虞大长老确实挺让人无语。”凌歌鄙视瞥了一眼吴虞，大步从他面前走过。
手垂落在身侧悄然掐诀结印，手指张开，灵光闪入那绿色灵石之中。
堂堂长老被人贴脸怼名字，吴虞僵硬的脸当场裂开。
双拳一握，吴虞面色阴沉看向走远了的凌歌，正要开口。
下一秒！
“嘭！”
众人头顶一声爆炸，震动整座城楼。
吴虞在爆炸声响起的一刹那，抱着头整个人跳出几丈之外。
所幸城门口没有其他修仙者在此，否则这场爆炸，即便不死人，也得废几个。
灵石炸开一瞬，凌歌和莫泉他们三个刚好进城，力量余波袭来，威力并不重，他们来得及挡下。
“啪”的一声，吴虞抱头摔在他们脚边。
凌歌脸上始终保持着一分微笑，对吴虞趴在脚边，没有多余反应，似乎一切事情都和她没关系。
孟长海垂眸看着吴虞在面前蜷缩抽搐颤抖，嘴角疯狂抽动，他在拼命克制着自己嘴角上扬。
莫泉别过脸，深吸一口气。
徐仲最稳重，轻咳一声，收起情绪，“吴虞，没什么事，快起来，大家都看着。”
闻言，吴虞身体一僵，缓缓松开抱头的双手，往前看去。
映入眼帘就是城内所有修仙者投过来的眼神。
其中不缺忍耐力不行，笑喷出声的。
吴虞气得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是不是你！”
他指着凌歌，无能怒吼。
凌歌笑容淡淡，“无语长老，你污蔑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众目睽睽之下，你可有证据？”
吴虞飞快看向其他人。
他们没看到吗？
这么多双眼睛，一个都没看到吗？
没人说话。
因为他们的确没看到。
虚实之镜爆炸太突然，没人能及时反应发生了什么。
“你，你……”
吴虞指着凌歌，手背暴起青筋。
“无语长老，做人可要讲证据。”凌歌又道。
吴虞怒不可遏，又无法言说，对上凌歌含笑的双眸，他仿佛都能听到她用眼神在骂自己——蝼蚁。
“我会找出证据，你别以为你能逃。”憋了半天，吴虞只说出这么一句。
“我叫吴虞！”
凌歌微笑，“好的，无语长老。”
吴虞气得想呕血，用力甩手，大步走向城内。
感受到众人注视着的目光，吴虞怒吼，“看什么看，虚实之镜都碎了，城中定有妖邪，还不跟我一起去巡查！”
一队人跟着吴虞走了。
“噗嗤！”
莫泉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翻。
“凌姑娘在斗兽场住多久都没有问题。”徐仲说得客套。
“多谢徐道友。”凌歌说。
“凌道友客气。”徐仲颔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理羽宗弟子精彩表情。
毕竟是他们羽宗大长老在人间丢了面子，羽宗弟子哪能高兴？
除去羽宗弟子，其他修仙者可就不管那么多了，吴虞也走了，他们放心大笑。
第一次，看吴虞这么狼狈。
凌歌在修仙者中间走过，徐仲和莫泉走在她左右两边，他们刚走出没多远，映入眼帘是街道中央停着的浩荡队伍。
为首的女子长相美艳、气势雄厚，看着三十出头，目光犀利上下打量了凌歌一圈，漠然回头往前走去。
她身边和她并行的男子是羽宗最近刚选出来的宗主李自河，宗主亲迎的份量，徐仲和莫泉心知肚明。
“那就是下玄苍现任段家家主，段风君。”人群中一个修仙者走到徐仲身旁，为他介绍。
说话间，这人若有所思看了凌歌一眼。
这人说不定真有问题。
虚实之镜哪会那么容易碎？
徐仲整理了一下仪容，大步上前，抱拳正要跟段风君打招呼。
只见长相俊美的男子从段风君身后冲出来，深情注视着凌歌，激动去拉她的手。
“容容！”
